馮寧不由得嚥了口唾沫，下意識的抬眸去看蘇顏，找不到焦距的眼神定了許久這才定在蘇顏身上。
在他的記憶裡，從他懂事以來，聽到的最多的傳說便是祖師爺。
只是，祖師爺在世的時候，他還小，完全不記得有關於她的事情。
等到記事以後，聽到的卻都是那樣的言辭。
說祖師爺孤傲自絕，高高在上，從不跟她幾個親徒以外的人接觸。
所以，除了她那幾位徒弟，幾乎沒幾個人見過祖師爺到底長了什麼樣。
就算是後世的雜記書冊裡，偶有畫像，卻也各不相同。
祖師爺就像是被罩著一方神秘的面紗，身上貼著驚才絕豔的標籤，卻也纏著罪孽深重的枷鎖。
更有甚者，說祖師爺貪食小孩子的心肺，導致一個村子裡的上千孩子死於非命，至今活不見人，死不見屍。
也有說祖師爺不是神，不是仙，而是妖，憑藉著一身妖法縱橫世間，只是造孽太多，最終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。
而最讓世人惋惜的是她那幾個驚才絕豔的親徒，卻也因為顧惜，落得個命淺早逝的下場。
甚至連半點兒血脈都沒有留下來。
而這一切的一切，都是因為祖師爺。
所以，哪怕如今世人用著她創造出來的機械甲，陣法，乃至於靈技，卻沒幾個人敢光明正大的談她。
但凡談起祖師爺便是罪孽深重，不得好死。
所以，當真的意識到面前的這個少女可能是祖師爺轉世時，馮寧的第一反應竟是畏懼。
哪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怕些什麼。
……
相比較馮寧的‘亢奮’，蘇顏便無比淡定了。
蘇顏圍著自己結出來的陣轉了一會兒，回眸見馮寧終於不再‘瘋’了，這才開口問道，“怎麼分辨我結的是什麼陣？”
馮寧原本便暈著，直接被蘇顏的問題問懵了。
“你自己結的陣，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不管是機械局還是陣法，在結陣之時，依靠的都是神思控制。
也就是說，你想結什麼陣，便可以結什麼陣。
就算是其他人不知道，可是陣法師肯定知道。
蘇顏“我就是隨便想的……”
馮寧……
操！
這也能隨便啊！
一貫君子端方的馮寧險些就爆了粗口。
“要進去看看嗎？”蘇顏指了指其中一道陣門。
馮寧的眉頭微皺，顯然也動了心思。
其實他也想進去看看，蘇顏結的陣到底是到了什麼程度。
這轉世之說實在是匪夷所思。
他方才也是暈了。
竟然因為這個就胡思亂想了。
馮寧“那就進去看看。”
只不過，還沒等他動彈，一旁一直哆哆嗦嗦的霍凜便一把攥住了馮寧的手腕，“馮……馮教授，咱們不會被困在陣裡吧？”
馮寧抿了抿唇，下意識的瞄了一眼蘇顏，“結陣人都在這兒，你怕什麼？”
霍凜不由得一怔，隨即梗了梗脖子——對哦，他怕什麼？！
蘇顏繃著一張玉白的臉，有些不耐煩的掃了馮寧、霍凜兩人，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……”
……
話音剛落，蘇顏三人已然邁進了陣。
馮寧在進陣的剎那，便覺得腦袋上像是被罩了一口大鐘，緊接著‘當’的一聲，便是眼前一黑。
“蘇顏？霍凜？”
馮寧的心顫了顫，等了好大一會兒……
沒有人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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