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,两姐妹哭的依旧跟泪人似的。
亲人的离别,是一生的潮湿。
尤其是父母双双离她们而去。
这无论是谁,也是难以接受的事情。
看着父母再度离去,这无疑又是一场去世。
生离死别时,总是难过的。
但了却了最后一面,相伴两天后,再经历离别之时,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宁娘即使也不太能接受,但知道爹娘会转世做其他人后,好像也没那么的难过了。
虽然自己见不到爹娘了,但爹娘还在这个世上。
小孩虽然才四岁,但依旧可以看到她有着常人没有的沉稳和聪慧,就看赵大娘都没有现她在对着空气说话的这一点来看,这孩子一看就是个聪明的。
眼睛有些肿,依然是漂亮的,伏月现在就觉得在她冗长无岸的这一生里,每一次都会栽倒在萌妹身上。
月上中天,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扫去,但远处西固巷的这一片屋顶上都覆盖着积雪,看着是与青州的冬日,是不同的景色。
木质楼梯有人走了下来,樊长玉下意识的将泪水拭去。
两个小圆布包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?”
“冻鸡蛋,敷敷眼睛,否则明天就得肿成鸡蛋了。”
这里是西北,虽然夜里气温没到可以将鸡蛋冻成冰的程度,但敷眼睛绰绰有余的凉,最近还不停的下雪。
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接过了伏月手里的布包,开始在眼睛上滚蛋,动作格外的同步。
“谢谢神仙姐姐。”
自从昨天早上见到她爹娘,宁娘已经把漂亮姐姐改成了神仙姐姐。
樊长玉让宁娘先去睡觉。
小胳膊小腿的就往屋里走了,手里拿着冰鸡蛋,乖乖的在滚眼睛。
她跟伏月还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今日的月光格外的明亮,整个院子几乎都能看清。
樊长玉扣了扣手问伏月:“你认识我爹娘吗?”
否则,她怎么会问那样的问题,又怎么会单独出去说话。
伏月:“她们认识我爹娘,她们没跟你说?”
这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。
孟家,伏月记得,好像是护国大将军,在瑾州血案时,也被抄家定罪了。
是承德太子党羽。
樊长玉:“爹娘没有告诉我,只说你是故人之女”
没有具体的说,他们死,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两个女儿过上普通人的日子,只要她们死了,魏严便不会对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姑娘动手。
眨着一双漂亮眼睛,眼尾还带着红意。
伏月扶了一下额,这爹娘什么都不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