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把一个人骗到手,骗到心,骗到身体,然后扔掉的那种恶。
他靠在走廊的墙上,慢慢滑下去,蹲在地上。
走廊的灯很亮,白惨惨的,照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把脸埋在掌心里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,又抖了一下,然后就不动了。
安岁岁站在走廊另一头,看着叶昕蹲在地上的样子,没有走过去。
他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上是墨玉来的消息。
“晚晚怎么样了?”
他回了一个字。
“查。”
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接了。
“爸,周念跑了,但他跑不远,帮我找人盯住车站,机场,码头,所有的。”
战墨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找到了呢?”
安岁岁睁开眼睛,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诊室门。
“找到了,别动,等我。”
诊室里,晚晚躺在检查床上,女医生正在给她处理脸上的伤口。
碘伏涂在破皮的地方,凉丝丝的,带着一股刺鼻的药味。
她没有躲,也没有缩,就那么躺着,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盏灯,很亮,照得她眼睛酸,但她也没有闭。
妇产科医生来了,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,戴着老花镜,说话声音很轻,像怕吓着什么小动物。
她给晚晚做了检查,然后摘下老花镜,看着晚晚,问了一句。
“孩子,你多大了?”
“二十四。”
晚晚说。
医生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她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,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口,对等在外面的叶昕和安岁岁说。
“她需要休息,身体没什么大问题,但心理上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们多陪陪她。”
叶昕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门进去。
晚晚躺在病床上,手腕上缠着纱布,脸上的伤涂了药,肿消了一些,但那些紫黑色的淤青还在,像一幅被弄脏的画。
她看见叶昕,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轻得像碎了的月光。
叶昕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很凉,指尖冰冰的,手腕上的纱布缠得很厚,他不敢用力,只是轻轻握着。
“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