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长鹤闻言轻笑。
“我也并非哪里都有熟人,只是早年在边疆驻守时,朝廷开放边境贸易,往来客商遍布各地,西域虽路途遥远,也常有商队来往。
机缘巧合之下,我曾救过一名遭遇马贼的西域客商,此后便一直保持联系,成了不错的朋友。”
颜如玉轻声感叹:“昔日善举,今日竟能派上用场,果然是善有善报。”
霍长鹤取过笔墨纸砚,伏案提笔,快写下书信,内容详尽,写明幻冥春的症状、特性,恳请旧识帮忙探查相关线索,务必留意西域近期出没的制毒之人。
书信写毕,他折好装入信封,起身唤来亲信,叮嘱即刻快马送往西域,不得有误。
亲信接过书信,领命离去。
处理完书信一事,两人一同用过早膳,刚放下碗筷,便见苏胜胜走进院子。
她身上的刀伤已好得大半,行动自如,气息平稳,早已无大碍。
苏胜胜见颜如玉起身,快步上前:“王妃,今日可有安排?我在院中待得烦闷,伤口已无大碍,想随你一同出去走走。”
颜如玉看向她,沉吟片刻:“我今日要前往邱府,为邱小公子诊治心脉之症,此前已与邱运商定好诊治事宜。”
苏胜胜眼睛一亮,当即开口:“我同你一起去!我也想看看那位体弱的小公子,也能帮你搭把手。”
颜如玉点头应允,语气淡然:“也好,有你这位熟人陪同,邱运会少几分戒备心,对后续诊治更有利,也能减少不必要的猜忌。”
苏胜胜点头应下,转身回房简单整理衣饰,片刻后便返回院中。
三人简单收拾一番,便动身前往邱府。
邱府内,书房中,邱运端坐案前,手中拿着属下连夜探查送来的卷宗,上面详细记录着徐晚的身份底细。
属下躬身站在下方,恭敬回话:“回大人,属下已仔细探查,徐晚身份并无异常,乃是徐厨长女。
父女二人常年在重州城内酒楼后厨做事,厨艺精湛,在街坊间口碑尚可。
至于医术,从未见她在人前显露。
周遭邻里、酒楼众人也无人知晓她懂医术,更无拜师学医的记录。”
邱运指尖轻敲案面,半晌不语,眉头微蹙,神色深沉。
他想起那日“徐晚”为儿子诊脉时的神态,眼神笃定,言辞精准,一眼便说出儿子病症根源。
连夫人胎中受惊导致心脉育不足的隐情都一清二楚,后续又拿出果茶,让儿子气色好转,呼吸顺畅。
这般高医术,绝非寻常厨娘所能拥有。
可卷宗上的记录,清清楚楚,无半分破绽,徐晚的人生轨迹简单明了,就是普通厨娘,无任何特殊之处。
他根本不会想到,那日为他儿子诊治的“徐晚”,并非本人,而是颜如玉假扮,真正的徐晚,根本就没能进邱府。
邱运正沉吟间,书房外传来侍卫急促却恭敬的禀报声。
“大人,门外有一位徐姑娘求见,说是来为小公子诊治病症的。”
邱运瞬间抬眼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立刻起身,整理好衣袍。
“快请!直接引到小公子的静院,不得有误!”
侍卫应声退下。
邱运快步走出书房,朝着小公子所住的院落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