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昭宇的宅子在房家主城东侧,是一处五进的大院落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对于一个二等家族的普通长老来说,这排面已经够用了。
正厅里,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。
房昭宇坐在主位上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时不时伸手捋一捋胡须,显得很是慈祥。
他身边坐着夫人许淑芬,四十来岁的人了,保养得还不错,穿戴也讲究,一看就是过惯了舒服日子的主母。
下两边,一边坐着李乘风,另一边坐着风家的两位长老,王长葛和郎中天。
房辰军和房辰彬两兄弟作陪,坐在靠门边的位置,偶尔插几句话,多数时候是听长辈们聊。
“乘屹啊,这一路辛苦了。”
房昭宇端起茶碗,朝李乘风示意了一下,
“来,先喝口茶,润润嗓子。”
李乘风笑着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放下:
“舅舅太客气了。路上有两位长老陪着,顺顺当当的,不辛苦。”
许淑芬在旁边接了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:
“还说顺当呢,上回你一个人回去,路上出了那么大的事,可把我跟你舅舅吓坏了。这回见你带了这么多人,我们才算放心。”
李乘风心里一动。
上回出事,是指风乘屹被人劫杀那回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叹了口气:
“让舅舅舅母挂心了。那回确实是运气不好,遇上了歹人。好在命大,逃过一劫。”
“什么运气不好!”
房昭宇把茶碗往桌上一放,脸色沉了沉,
“我后来打听过,那两个人里头,有一个可能是风乘炫的人,你以为那是劫道的?那是冲着你来的!”
李乘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,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。
风乘炫。
风九燎之子。
至于风九燎,这个名字他在风乘屹的记忆里见过很多次。
风族的二等执事,跟风九渊有过节。
风九渊活着的时候,两人就互看不顺眼,矛盾极深。
风九渊一死,风九燎就开始对风乘屹母子使绊子。
风乘屹被逐出风族,他在背后肯定使了劲。
风乘屹母亲死得不明不白,他嫌疑最大。
风乘屹被人劫杀,就算不是他指使的,十有八九也是风乘炫指使的。
房昭宇现在提这个,是想干什么?
李乘风没吭声,等着下文。
果然,房昭宇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乘屹啊,有些话,舅舅以前不好跟你说,今天你来了,舅舅就跟你透个底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李乘风一眼:
“你父亲当年跟风九燎结的梁子,太深了。风九燎那人……,你父亲在的时候,他不敢怎么样;你父亲没了,你们母子那些事多半与他有关。我和你舅母,看着心疼,可我们能怎么办?那是风族的人,是风族的二等执事,我们房家,惹不起。”
许淑芬在旁边抹了抹眼角,声音有些哽咽:“你娘……我那可怜的小姑子,她在家的时候,我跟她最好了。她嫁到风家,我还送了她一副陪嫁的法器镯子。谁能想到,说没就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