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心而论,老身对你与那萧小儿之事并不在意。倘若当初你们青城派能够识趣地交出你与凶手,我霹雳堡或许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谁知道卫道人宁可舍弃师门祖业,也要将你暗地嫁入无双山庄。他莫非以为这样我便拿你没办法了?今日你不还是落到我的手中!”
铁老夫人这一席话,令斐曦一头雾水,她何时与那变态萧少主成为未婚夫妻了?
然而听到后面,她已无暇顾及铁老夫人对她的污蔑,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铁老夫人那句“既往不咎”搅得心乱如麻。
斐曦早猜到当日师父让她前往无双山庄别有用心。但她未曾想到的是,原来当初若是牺牲她一人,大家是不是就不会死了?
“哼,你师父难道以为萧老头是什么说话算话的人吗,真是枉活了这把岁数,至死都如此天真!”
念及曾经错过的可能,斐曦顿时心如刀绞,眼眶瞬间泛红。翻涌的情绪还在眼底打转,下一刻铁老夫人这句话,让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痛苦和愤怒:
“不许你如此诋毁我的师父!”
“你们明知我青城派弟子在三河镇伤亡惨重,与你们一样是受害者;明知我们没有杀害铁少主,更无理由加害任何人;明知我师父向来光明磊落,对你们一忍再忍。”
“你们却假借和谈寻找真凶之名,让木师叔召集门派所有弟子归来,趁我们不备,偷袭残杀了我青城派满门!”
“你们霹雳堡如此卑劣,有何颜面再自称为英雄豪杰。你们不过是一群眼盲心盲,只敢在无辜者身上肆意泄怒火的懦夫!”
“放肆!”
内气磅礴的一掌瞬而至,然而在触及斐曦时却不知为何收敛了气劲。
可不会武功的斐曦,依旧被铁老夫人这一掌狠狠抽倒,摔倒在身后还在掩面哭泣的两名女子身上。
无暇顾及身下之人状况如何,斐曦胸口气血翻涌,疼痛难忍,仿佛有千斤巨石压来,“哇”的一声,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拼命咳嗽起来。
“臭丫头,竟敢还嘴!若不是你不会武功,你以为你焉能有命活到现在。我可怜的毅儿死了,命丧你们青城人之手,你们整个门派给我陪葬都不足以解恨!”
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气,铁老夫人的声音骤然提高,眼中的恨意滔天,似利刃般死死地盯着斐曦:
“我要你们青城派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,暴尸荒野任野狗啃噬,如此方能消解我心头之恨!可恨的天山,可恨的边渊,胆敢阻拦我,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铁老夫人怨毒的话语说到一半,竟然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犹如恶鬼般阴森恐怖:
“不,马上就再也没人能阻拦我了!”
听出铁老夫人话中有话,斐曦脸色剧变,连唇边的鲜血都来不及擦拭,急切地追问道: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青城山北坡那座坟可是你亲手所挖?我派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,你说老身要做什么?”
“你!!!”斐曦顿时怒不可遏,她明白了铁老夫人的意图。
刨坟掘尸!
这人怎么敢,人怎能如此恶毒可恨!
斐曦真不信铁老夫人会不知道三河镇是一场针对三个门派的阴谋,可这人却仅仅因为自己的孙儿死了。不仅残杀了她无辜的师门,竟然还要对她师门做出这种天理难容的事情!
斐曦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,她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满溢出来,铁老夫人却仿佛被这恨意取悦,阴森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愉悦,继续说道:
“你要怪要恨,就怪你青城派在这江湖中不过是任人蹂躏的蝼蚁。一群蝼蚁还敢与我霹雳堡抗衡,真是不自量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