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桌上烛火幽幽,处理好的药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,像是蘸了墨水般浓厚。
云绾坐到桌前,经历过刚才的“热身运动”后身体的灵活度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,当然一同复苏的还有冻伤带来的痒意。
有点想挠,但作为一个专业丹修这样做会显得很不专业。
她迅回头瞄了一眼。
月魄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关上大门,没了天光的干扰影子在唯一光源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。
虽然早猜到古槐吟出去后他们不可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客栈,但为什么回来的是月魄,哪怕是沈鸣蝉都好啊。
哦,忘了,沈鸣蝉在执行秘密任务呢。
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。
云绾趴在桌子上,取了不同成分的药膏在手上试验。
“我们带回来的数据不够?”
月魄走过来,低头瞧着桌上的一片狼藉。
“术业有专攻,修士对药力在人体的功效感知更为详尽,了解草药是如何作用之后也方便改进,更何况在拿给普通人用之前我们好歹得自己试试有没有副作用吧。”
云绾瞥他一眼,
“闲得慌就去把草药磨了,记得磨碎一点啊。”
“还使唤上我了。”
月魄弯腰在长桌上找工具,
“我站这碍你眼了。”
明知故问。
云绾动作很快,上完药已经开始缠绷带了,
“你站这挡我光了。”
月魄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眼离得远远的蜡烛,
“你是炼丹把眼睛炼坏了吧。”
他招手便将蜡烛移到云绾眼前,
“举手之劳,不用谢。”
“麻烦拿远点,烤得痒。”
云绾迅把缠好的手往后一背。
月魄笑了一声,捣药的动作却未停,
“哎呀呀,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可怜啊。”
?
!
!!!
“你居然敢可怜我!”
云绾觉得月魄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。
月魄抬眼看她,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烛火的微光。
云绾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她不愿旁人可怜自己,就像那些百姓也并不需要别人可怜他们自己。
月魄向来是个不愿为难自己的人,只喜欢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他这是觉得自己这是在多管闲事。
云绾要是有尾巴这会肯定把地拍得震天响了。
难怪他们会叫月魄回来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