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日晷的尽头,暖黄色枫叶在天际的边缘散落。
我慢慢向河的彼岸游去,桑树在谷底凋零。
她想着沉眠,却在新的一天又睁开双眼,狼群的影子在寒风中瑟缩,只有逸散成冰的雪花能证明她的存在。
我爱她。
她也爱我。
她是白昼中不可捉摸的轻纱,我是极夜里未曾消逝的微光,我与她从未相见,但我们却不约而同,在晨曦后的雨露中藏下最后的遗憾。
童话的结局总是美好,但现实的须臾,永远破败。
致,我那不知名的恋人
距你离去已经过了不知几个永恒,我也终于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假期了。
在这里我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,我跟着他们,找到了很多乐子。
他们是那么真切,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盎然的生机,他们思虑单纯,连愤怒和龌龊都充斥着童真,我在他们之间,活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。
很抱歉,我还活着。
我还会因为某些无法避免的蠢事痛不欲生,还会对过往那些灾难耿耿于怀,还会思索着避免牺牲的最优解而彻夜不眠。
我还会呼吸,还会思考,还活着。
我真的真的,很抱歉。
我该陪着你去死的。
我不知道你的名字,也没听过你的声音,更没见过你的样貌,我对你一无所知,有时候,我梦见一片虚无,甚至会假装你在那里,就那么站着,等着我。
“唉?这是传说中的信纸吗?”
宁云转身,只见黑的少年看着他摊在窗台上的纸笔,一脸诧异。
“我小时候见我父母用过,这些东西现在都停产了吧?”杨凡凑上来,想看清信件的内容,“你这是打算给谁写信啊?让我瞅瞅。”
“没谁,写着玩的。”
宁云随手将那张用凰栖木制成的信纸折成飞机,扔向窗外柔软的白云深处。
“这里的风景很美。”他望着蓝天,笑了笑,“有家可归挺好的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在那磨叽了。”
杨凡看了眼时间,催促道,“阿清醒了,快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刚才在树底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,她来干什么?
宁云知道那个家伙不怀好意,但作为路人的他从不在乎。
可,不知为何,在她耍无赖时,宁云总是不忍心拒绝她。
说起来,上次那个梦,后来怎么样来着?
人老了,记忆不太好。
哦,想起来了。
他记得他被掏空了肠子,疼了足足半小时才死去。
在不知多少个永恒之前,某片了无人烟的荒野,惨白的山庄矗立着。
在极端的痛苦之后,他再次站在山庄门前。
“所以,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