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宗门报仇!”
“一个都别放过!”
喊杀声中,刘醒非收剑立枪,望了一眼狼狈逃窜的杨天君,又看了看下方混战的战场,眼底寒光更甚。
他抹去嘴角的血迹,将三才大阵的威能催到极致,腾蛟剑与黄金大枪的光芒再次暴涨,纵身便朝着杨天君追了上去。
惊神大阵的劫云依旧翻涌,可胜负的天平,已然彻底倾斜。
残阳如血,泼洒在青翠崖的断壁残垣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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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天君踉跄着奔过一片焦黑的林地,道袍破碎处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枯叶上,晕开点点暗红。
她髻散乱,绝色容颜此刻惨白如纸,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灼痛,那是刘醒非腾蛟剑的雷霆之力与九隅枪的庚金锋芒留下的烙印,连她的本命灵力都难以彻底压制。
她一路奔逃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余天君。
余天君乃是化神期大能,手握至宝重力盾,只要能与他汇合,定能反杀刘醒非,夺回局面。
退一万步说,二人合一,也可多一条退路。
可当她跌跌撞撞冲到约定的接应之地——那座悬于崖壁的古亭时,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如坠冰窟。
古亭周遭的石栏早已被剑气削断,亭顶的琉璃瓦碎了大半,而亭中战局,竟与她预想的天差地别。
余天君,那个素来以沉稳狠辣着称的化神修士,此刻正狼狈地在亭柱间躲闪,宽大的玄色道袍被划开数道深痕,露出底下同样染血的内衬。
他手中的法宝不断翻飞,却始终被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逼得抬不起头,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。
而逼得他如此窘迫的,竟是一个不过元婴初期的女修——孙春绮。
杨天君瞳孔骤缩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化神对元婴,这是横跨一个大境界的差距,寻常情况下,元婴修士在化神面前不过是蝼蚁,弹指可灭。
可此刻的孙春绮,却全然打破了这层桎梏。
她一身素白剑袍,衣袂猎猎,手中长剑挥洒间,剑光如银河倾泻,每一道剑势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,非但没有半分弱势,反而将余天君压得节节败退。
这便是纯粹剑修的恐怖。
剑修一道,本就以攻代守,以杀证道,越阶杀敌于他们而言,从不是什么天方夜谭,反倒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,如同吃饭喝水般理所当然。
更何况孙春绮自开战以来,接连经历数场恶战,从最初的宗门守卫战,到后来随刘醒非破阵,每一次交锋都在淬炼她的剑心,打磨她的剑意,那枚刚凝结不久的剑元婴,竟在生死搏杀中飞壮大,隐隐有了几分化神之威。
短短半炷香的功夫,孙春绮便接连明悟数层剑道真意。
起初只是剑光分化,一道主剑裹挟数道分剑,让余天君防不胜防;紧接着剑气化形,剑气凝作锋锐的剑丝,无孔不入地钻向余天君的护身灵光;到后来,更是领悟了剑气雷音,剑出之时裹挟着震彻神魂的雷鸣,震得余天君灵力都险些紊乱。
余天君被她砍得苦不堪言,手中的招式越凌乱。
他频频怒吼,却连孙春绮的衣角都碰不到,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剑光一次次擦着自己的要害掠过。
尤其让他憋屈的是,战前孙春绮便已祭出压箱底的绝学,以四象之力布下曼陀罗之阵,四色灵光交织成剑网,竟是硬生生将他赖以护身的重力盾给劈成了碎片——那可是他耗费百年心血祭炼的防御至宝,能扛下化神巅峰一击,却在一个元婴修士的剑下毁于一旦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“余老鬼,你这化神境界,也不过如此!”
孙春绮清喝一声,剑势陡然再涨,白素剑的寒光与青蓝剑的幽芒交织,在半空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。
就在这时,她眼角余光瞥见了狼狈奔来的杨天君,心头猛地一紧。
杨天君既已逃到此处,那刘醒非……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?
一念及此,孙春绮眼中杀机暴涨,再不留手。
她左手青蓝剑横斩,右手白素剑直刺,双剑合璧,竟是施展出压箱底的两仪通天长剑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