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模样像只被欺负了的幼兽,委屈又可怜,偏还要强撑着不落下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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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宝贝儿!”陆淮临心头一紧,忙将人揽进怀里,掌心贴着他后背轻轻抚着,“别哭,别哭……”他低头去吻他,嗓音放得又轻又软,“我抱你,不叫你走路,好不好?”
江归砚将脸埋进他肩窝,闷不作声,手指却攥紧了他衣襟。
“从这儿抱到寝殿,”陆淮临低笑着哄,手臂一使力,当真将人打横抱了起来,“一步路都不叫你沾地。”
“……被人看见怎么办?”江归砚闷闷地哼出一声,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“看见便看见,”陆淮临大步往外走,下巴抵着他顶,声音里满是理直气壮,“我抱我未婚夫,谁敢笑话?”
“那怎么说?”江归砚吸了吸鼻子。
陆淮临低笑一声,将他往怀里拢了拢:“就说……”他故意停顿,指尖绕着那人一缕散落的鬓,“说你损耗灵气过多,还没补回来呢。”
“嗯……”江归砚耳尖微红,却也没反驳这拙劣的借口,只将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,闷声道,“我饿了……”
陆淮临顺着他目光看去,案上早备好了清粥小菜,还冒着袅袅热气。他将人往上托了托,大步走过去,却不放下,反而就抱着坐下了。
“我喂你吃。”
“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腿疼。”
“手不疼。”
陆淮临挑了挑眉,当真将碗递到他手里,却在江归砚低头喝粥时,手臂仍牢牢箍着他腰,下巴搁在他顶,时不时低头蹭一蹭。
“……你别闹。”
“没闹,”陆淮临嗓音里带着笑意,“我在给你渡气,补身子。”
江归砚一口粥呛在喉间,偏那人还一脸正经,掌心贴着他后腰,缓缓渡过来一缕温热的灵流。
“……混蛋。”
吃完饭,江归砚搁下碗匙,掩唇打了个哈欠。眼尾沁出两滴生理性的小泪花儿,挂在睫羽上,将落未落,像晨露缀在花瓣尖儿。
“还没睡饱?”陆淮临伸手将他揽过来,“再睡会儿?”
江归砚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脑袋往他肩窝里一靠,呼吸便已绵长起来。
“我抱着你回去。”
陆淮临低笑着,手臂穿过他膝弯,将人稳稳托起来。江归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将自己蜷进他怀里。
舱门一开,晨风微凉。陆淮临用外袍将人裹严实了,才踏出飞舟。云海在脚下翻涌,他踏剑而行,臂弯却稳当得很,连一丝颠簸都无。
江归砚在睡梦中轻轻咂了咂嘴,唇角还微微翘着。
陆淮临垂眸看着,心头软得一塌糊涂,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:“睡吧,宝贝儿。”
“到家了叫你。”
辞云峰上常年开着阵法,灵气充沛,温度却比旁处低些。陆淮临抱着人穿过回廊,察觉到怀里人儿往他胸口蹭了蹭,似是觉得凉了。
他眉头微蹙,将外袍又裹紧了些,脚步也加快了几分。
这人身子骨本就偏弱,昨夜又在识海里折腾了许久,若是受了凉再起热来,那可就糟了,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自己,怀里的人还要难受地哼哼,眼尾红着,声音哑着,却还要强撑着说。
光是想想,陆淮临便觉得心尖被揪了一下。
进了寝殿,陆淮临先将人抱坐在膝上,一手揽着,一手去掀锦被。被窝里还带着凉意,他皱了皱眉,索性自己先躺进去,用体温将褥子烘得暖热了,才将江归砚放在里头,又抱在怀里。
陆淮临静静地看着怀中人的睡颜,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去。
酒窝浅浅,粉面含春,龙章凤姿,好看得紧。
他看得入了神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这场好梦。这人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的,从前,多少人明里暗里地示好,都被他端着一张冷脸拒了。
如今倒好,乖顺地蜷在自己怀里,连睡熟了都要攥着他衣角不放。
陆淮临低笑一声,指尖轻轻拨了拨那人微颤的睫羽。
他可得看好了。
这般模样,若叫旁人瞧了去,拐了去,那可就亏大了。想到此处,他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,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,下巴抵着顶,近乎贪婪地嗅着那缕淡淡的冷香。
“我的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,唇角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,像是守着珍宝的龙,又像是偷了蜜的兽。
陆淮临做了个梦。
梦里江归砚被他困在身下,青丝散了一枕,像泼墨的绸。
两人纠缠在一处,锦褥凌乱,帐钩轻晃,细碎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他看着身下人张着唇,眼尾沁着泪,泣不成声,哭都连不成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