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了动,手脚都被银链锁着。额角的伤被处理过,缠着细布,隐隐作痛。他心里一紧,连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衣带,还好,结扣整齐,没被解开过。
再一扫周围,霎时呆住。
床头正对着一幅画像,正是他换衣服的画面。衣衫半露,肩头滑落,侧脸还带着点清浅的笑,那是几日前,他在寝殿里,以为四下无人时的模样。
旁边挂着自己丢的三四件亵衣,还有前几日丢的那一件。
江归砚瞳孔骤缩,胃里一阵翻涌。那些衣物,那些他以为是不小心遗失的、被风吹走的、或是藏在某个角落的——原来都在这里。被人,用这样的方式,一件一件,收藏着,使用着。
“脏死了!”
他猛地偏过头,干呕两声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眼眶里蓄满了泪,不知是恶心还是恐惧,亦或是两者交织,将他的尊严碾成了齑粉。
银链随着他的颤抖出细碎的声响,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。
窗外透进一点天光,照在那幅画像上,将他半露的肩头镀了一层惨白的金。江归砚死死盯着那画面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陌生。
那是谁?那个毫无防备、以为安全的自己?
陆淮临用,他不嫌弃。
那人穿过他的里衣,在上面留下清冽的沉香;那人在识海里将他揉碎又重组,一遍遍唤他“宝贝儿”;那人临走前,把只穿过一日的衣裳留在榻边,说“想我了就嗅嗅”,他不嫌弃。哪怕是脏的、是乱的、是沾着两人气息的,他也不嫌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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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别人。
江归砚盯着床边那件亵衣,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周念青用他的衣物,做那种事情,还一件一件收藏在这里,像陈列战利品。
他就觉得恶心的要命。
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上爬,像是有毒蛇的信子舔过脊背,每一寸被那人窥视过、触碰过、想象过的地方,都在尖叫着抗拒。
“脏死了……”
江归砚低低地重复,声音颤,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褥子。
他也不知道身下的褥子是否干净。
那褥子很干爽,但江归砚僵着身子,尽量不让皮肤大面积接触,可银链锁着手脚,他连蜷缩起来都做不到。
此刻无比抗拒。
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都在叫嚣着恶心,像是被无形的脏污覆盖,洗不掉,挣不脱。他闭上眼,想起自己的寝殿——那里窗明几净,被褥每三日一换,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。
而这里,连空气都是浑浊的。
这还是在辞云峰。
江归砚猛地睁开眼,眸底闪过一丝光亮。是了,周念青再大胆,也不敢将他带出辞云峰的范围,护山大阵还在,师兄他们还在,只要有人现异常……
“应该很快的吧。”
穆清穆霜每隔两个时辰会巡视一遍,只要有一人现不对劲,只要有一人推开那扇门……
但,很快是多快?
一个时辰?一日?还是……更久?
江归砚将脸埋进臂弯里,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幅画像,不去碰那堆亵衣。他数着自己的呼吸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阿临,师兄,谁来都好。
快点。
快点来救救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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