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见状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行吧行吧,既然小花都这么说了,那我们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等这次下墓回来,你可得赶紧把人拿下,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。”
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没有说话。
喜酒吗?
他心中何尝不是这么想的?
等这次顺利回来,他一定要好好跟卿卿坦白一切,再也不想有任何隐瞒。
越野车继续向前行驶,朝着几人的目的地的方向驶去。
而解宅的厢房内,齐玥卿已经再次进入了空间,没有多余的犹豫走向了那个摆满盗墓系列书籍的书架。
空间里的光阴静得能听见草木生长的声音,齐玥卿盘腿坐在溪边的青石上,指尖捏着最后一页泛黄的书页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十天来,她几乎沉浸在这些古籍构筑的光怪陆离的世界里。
张家的兴衰、九门的纠葛、那些深埋地下的秘密与鲜血淋漓的过往,像一场沉重的梦,压得她心口闷。
她身上的月白色短打早已被溪水溅湿了边角,额前的碎黏在光洁的额头上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亮与坚定。
方才看到张家的血脉特质时,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眼睛,齐家以眼为引的异能与张家的麒麟血,竟是如此相似的宿命枷锁。
当读到张起灵在四姑娘山行动后失忆,独自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过往,甚至曾被当作实验体囚禁二十年时,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疼得眼眶酸。
“何其残忍。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书上写这个沉默寡言、眼神平静无波的男人,背后竟藏着如此沉重的苦难。
麒麟血赋予他长生与力量,却也夺走了他的记忆与安稳,让他沦为使命的工具,在无尽的黑暗中独自前行。
视线移到关于黑瞎子的记载,她的心猛地一跳。
古籍中寥寥数笔提及“南瞎姓齐,眼疾缠身,行事乖张,与北哑齐名”。
黑瞎子?齐?眼疾?
齐玥卿默念着这个名字,指尖抚过书页上“眼疾”二字。
哥哥自幼视力便异于常人,先祖曾说过,齐家血脉觉醒者,眼睛会成为最强大的武器,也会成为最沉重的负担。
难道……黑瞎子就是哥哥?
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,让她呼吸一窒。
她连忙翻找相关记载,看到黑瞎子常年佩戴墨镜、行事风格跳脱却暗藏机锋,甚至偶尔会哼起一段早已失传的齐家童谣时,眼眶瞬间红了。
是他,一定是他!
那个从小护着她、一直宠着她的哥哥,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活在这个世界上,还成了道上人人敬畏的南瞎。
可当她继续往下读,看到“南瞎终其一生,游离于各方势力之间,最终在一处无名小墓中身陨”的记载时,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。
她猛地将书拍在石桌上,青石出沉闷的声响,震得旁边的药草簌簌作响。
“狗屁的使命!狗屁的被迫入局!”她罕见地爆了句粗口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底满是怒意与不甘,“什么长生秘密,什么家族背负的责任,不过是一群人痴心妄想的借口,连累着这么多人不得善终!这世上哪有长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