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痛楚涌上心头,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茶水溢出,黑瞎子收敛情绪,他的小月亮已经成了一抷黄土…
若是…真的…
那他的小月亮到底是怎么回事?死而复生吗?
而且汪家的人还在暗中盯着,一旦他与小玥儿相认,就等于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他不能让她再次受到伤害,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。
黑瞎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摘下墨镜,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眼睛。那是一双经历了太多风霜雨雪的眼睛。
瞳孔是浅灰色的,此刻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激动,有痛楚,有思念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他看着齐玥卿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的笑容,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调侃:“哦?还有这种事?看来齐小姐的哥哥很疼你啊。我小时候也给别人雕过东西,不过雕得比你哥哥还丑,人家都嫌弃呢。”
他的目光与齐玥卿的目光相遇,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,看到了跨越近百年时光的思念与牵挂。
齐玥卿因为黑瞎子的话眼眶再次泛红,她强忍着泪水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是啊,他很疼我。”
简单的五个字,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感,太多的思念,太多的委屈。
解雨臣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情绪,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齐玥卿口中的哥哥,就是黑瞎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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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瞎子再次因为齐玥卿说的他很疼我这句话。
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了太阳穴。
那些被他强行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近百年的伪装与克制。
歪歪扭扭的雪莲木雕,小玥儿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模样,睡觉时枕畔微弱的木纹光泽。
还有大火中那枚被烧得焦黑、他却拼死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残片……
这些细节,是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,是支撑他在暗无天日的盗墓生涯里活下去的微光。
除了他和他早已认定化为黄土的小玥儿,绝无第三个人知晓。
真的是她。
不是汪家的阴谋,不是同名同姓的巧合。
是他的小月亮,是他当年没能护住、愧疚了近百年的妹妹,竟然真的活过来了。
黑瞎子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,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带着手臂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。
他浅灰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着,死死锁住对面的齐玥卿,目光里翻涌的情绪再也无法掩饰。
震惊、狂喜、难以置信,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后怕,像潮水般一遍遍冲刷着他早已坚硬如铁的心。
他想立刻冲过去抱住她,想问问她这些年到底怎么回事,她都经历了什么才会死而复生。
他想告诉她哥哥一直一直在为她和额吉阿布报仇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不出任何声音。
齐玥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黑瞎子的脸,从他瞳孔骤缩的瞬间,到他紧握的拳头,再到那空间隐隐传来的、只有她能感知到的弯刀震颤,所有的不确定都烟消云散。
是他,真的是她的哥哥,是那个总把“小玥儿要护好”挂在嘴边的少年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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