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颔,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清蒸鱼,放进黑瞎子碗里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:“吃鱼,补体力。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碗里鲜嫩的鱼肉,心里涌上一股暖意。
这么多年,也就哑巴最懂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拿起筷子,慢慢夹起鱼肉,仔细地挑掉鱼刺。
然后,像是鬼使神差一般,他将挑好刺的鱼肉,放进了齐玥卿面前的碟子里。
动作做完,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这是他小时候经常做的事情,小玥儿怕鱼刺,每次吃鱼,他都会仔细挑掉所有的刺,再把鱼肉喂给她。
这么多年过去,这个习惯,竟然还刻在他的骨子里。
齐玥卿看着碟子里的鱼肉,身体猛地一僵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黑瞎子,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“哥哥……”
她终于还是叫出了这两个字,声音哽咽,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,像是跨越了近百年的时光,终于找到了归宿。
黑瞎子听到这声“哥哥”,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攥住,又酸又软,眼眶也瞬间湿润了。
他想回应,想抱抱她,可话到嘴边,却只化作了沙哑的一句:“快吃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他迅转过头,避开了她的目光,怕自己再看下去,会控制不住情绪,在这饭桌上失态。
他拿起桌上的酒杯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,仰头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灼烧着他的食道,也稍稍压制住了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解雨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偶尔给两人夹菜,维持着席间的氛围,让这份久别重逢的情感能够在平静中慢慢流淌。
一顿饭,吃得异常安静,却又充满了无声的情感交流。
齐玥卿一边吃着,一边偷偷抹眼泪,碟子里的鱼肉她一口没动,却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。
黑瞎子则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,眼神越来越深邃,偶尔看向齐玥卿的目光,带着浓浓的疼惜与愧疚。
张起灵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,慢慢吃着饭,偶尔给黑瞎子递一张纸巾,或是提醒他少喝点酒。
饭后,小六子收拾好碗筷,端上了水果和茶水。
解雨臣看了看天色,站起身,说道:“我还有点事要处理,卿卿,你陪瞎子坐会儿,我去去就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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