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一直以为,当年的大火只是意外,或是家族之间的权力争斗。
随着长大,碰到了追击他的汪家人,他拼拼凑凑,也只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体质。
他的眼睛。
他却从未想过,背后竟然牵扯到陨玉,怪不得哑巴会在那次被顶包。
可这世上哪里来的长生。
这些杂碎。
他想起额吉阿布临终前的眼神,想起小玥儿在火中微弱的哭声,心里的愧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“那些人…的老巢…”他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血腥味,“我会找到的。”
齐玥卿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意,轻轻摇了摇头,抬手抚上他的脸颊。
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却像是一股暖流,瞬间抚平了他心中的戾气。
“哥哥,先祖说,那些人会因为贪婪,自食恶果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,“天道轮回,报应不爽。他们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最终只会被自己的野心反噬。”
黑瞎子看着她眼底的平静,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,只剩下无尽的怅然。
他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,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,轻声问道:“那先祖是怎么让你……活过来的?”
齐玥卿垂下眼眸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:“先祖在异世界积攒了百年的灵力,又借助灵石与陨玉的同源之力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时空裂缝。
她把自己的灵力,还有那份藏在眼睛里的特殊能力,都渡给了我,让我得以重塑肉身,重新回到这个世界。”
她抬起头,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芒,“先祖留的一些机遇,我们家的弯刀,还有齐佳氏的秘籍。还有空间。我能来这里是因为弯刀有两把,另一把就是你的。刚来的时候我就遇到了花花,我给了他能治伤的药,他也帮我解决了一些问题。后来我住了进来,我有找过你,但每次弯刀指引的方向都没有你,我想应该指引的方向是你经常去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句句都落在黑瞎子的心上。
他想象着她在墓旁醒来时的茫然,想象着她独自一人辗转奔波的艰辛,心里的疼惜再次泛滥。
他收紧手掌,紧紧握住她的手,像是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:“辛苦你了,小玥儿。”
齐玥卿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,眼角的泪痕早已干涸,只剩下温柔的光泽:“不辛苦,能再次见到哥哥,一切都值得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黑瞎子眼底的疲惫与沧桑,补充道,“先祖还说,那份特殊的能力,不仅能护我周全,还能感知到陨玉的气息,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。以后,我可以陪着哥哥,再也不用让哥哥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凶险了。”
黑瞎子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心里暖暖的,像是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。
他抬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:“好,以后哥哥再也不一个人了。”
他的笑容里,褪去了所有的玩世不恭与疏离,只剩下纯粹的喜悦与温柔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透过玻璃洒进室内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月季花丛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