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郑礼天还是嘴硬,撑着软的腿从池子里爬出来,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,强装轻松道:
“哼,这算什么,一点小事罢了。别说一次,再来一次我也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旁的郑慧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,淡淡开口:
“哦?那你再来一次。”
郑礼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眼角狠狠一跳,连忙摆手,语气都慌了几分:
“哎哎哎——算了算了!别浪费灵石,别耽误小辈们的时间,我这是为大局着想!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位刚出关的长辈再也忍不住,哄堂大笑。
刚才那鬼哭狼嚎的样子和现在嘴硬的模样反差太大,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。
郑朝阳摇了摇头,也不拆穿他,目光转向郑贤文,语气平静:
“贤文,你来吧。”
“是,朝阳老祖。”
郑贤文应声上前,没有丝毫犹豫,脚步沉稳,纵身一跃,稳稳落入洗髓池中。
他盘膝坐正,身姿挺拔,双目微闭,气息丝毫不乱,俨然一副贤字辈大哥的沉稳模样。
“准备好了?”
“晚辈准备好了。”
郑朝阳不再多言,袖袍一挥。
一亿灵石再次落入八根石柱阵眼。
嗡——
灵光冲天,灵网覆压,狂暴的洗髓之力再次灌入池中。
池中的郑贤文身躯猛地一震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那钻心刺骨、撕裂神魂的剧痛,丝毫不比前面任何人弱。
经脉被强行拓宽,骨髓被反复淬炼,暗伤与杂质被生生逼出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,额头上青筋隐现,牙关紧咬,下颌绷成一条坚硬的直线。
第一个时辰,他纹丝不动。
第二个时辰,他身躯微颤,却依旧一声不吭。
第三个时辰,痛苦攀升到极致,仿佛神魂都要被碾碎,他依旧紧闭双唇,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出。
郑贤文就那样静静盘坐于池中,任凭灵气冲刷、折磨、重塑。
他用行动告诉所有人,贤字辈的大哥,配得上榜样二字。
三个时辰一到,石柱灵光收敛。
郑贤文缓缓睁开双眼,两道清澈而凝练的精芒一闪而过。
周身黑垢自动震落,肌肤莹润,气息沉稳浑厚,远入池之前。
他微微躬身,声音虽弱,却依旧稳当:
“晚辈,幸不辱命。”
郑朝阳看着他,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赞许,轻轻点头:
“贤文,不错。”
郑礼天也说到:“不错,不错。”
郑慧真摇头说道:“和你比,的确不错。”
郑礼天听到此话脸色一红。
郑贤文被族人扶到一旁调息,场中便只剩下郑贤月与郑贤艳二人。
郑朝阳目光温和落下,轻声问道:
“贤月、贤艳,你们谁先入池?”
郑贤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连忙看向身旁气质清冷的郑贤月,小声道:
“贤月姐,你先吧。”
郑贤月面色清冷,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无波:
“好。”
“贤月,入池。”郑朝阳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