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沧溟侯,按照爵位,本座乃是一等侯爵;按照官衔,本镜主乃是从二品仙官。见到上官,按照大晋仙朝体制,你怎不先行礼?”
东南道镜主的声音不大,却如刀锋刮过四周。
他负手悬空,绯红仙袍十分刺眼,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天刀,锋芒毕露。
庆辰眼睛眯起,眼中血光凶戾一闪。
行礼?他没听错吧?
居然有人让他行礼?
他周身血气翻涌得更厉害,那方悬在魔相手中的百丈血印都跟着颤了颤。
“颜镜主——”
庆辰开口,声音冰冷,“本侯现在操控这招印法,准备击杀仇敌,但有些操控不熟,若是一不小心,这法术就失控了。”
他特意把“一不小心”四个字咬得极重。
颜镜主?
东南道镜主,姓颜,名童。
元婴巅峰修为,在东南道玄镜狩天司摸爬滚打八百年,死在他手上的真君级修士或妖兽,不下五指之数,凶名赫赫。
颜童脸色一沉。
他活了一千两百多年,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!
“仇敌?”
颜童冷冷盯着庆辰,声音骤然拔高:“这里除了本镜主之外,就只有天南城城主,我大晋五品副将南宫烈!莫非你说的仇敌,是我和南宫副将中的一人?”
他周身气息陡然暴涨,恐怖气机朝庆辰碾压过去!
“你也是大晋仙朝之散官,难道要擅杀仙朝大员?这是死罪!”
死罪二字一出,天南城都仿佛凝固了。
下方,天南城内无数修士仰着头,看着高空那两道对峙的身影,一个个屏住呼吸,大气都不敢喘。
血河真君!
东南镜主!
两个都是凶名赫赫的绝顶狠人!
一个敢硬撼慧岸神僧、最喜抄家灭族,一个执掌东南道生杀大权数百年!
这是要直接开打吗?!再现一年多前金鳞群岛、云顶之战吗?
可太刺激了,刺激的要死要死。
南宫烈站在天南殿前,握着锐金枪的手不再颤抖,眼中闪过一抹快意。
对!就是这样!
颜镜主压他!逼他!让他退去!
只要这老魔今天退走,他南宫烈就是赢家!彻底收服人心,也能立下声威!
只要这老魔今天服软,他就算给东南道当狗又如何?
可下一刻——
庆辰只是庆辰摇了摇头,莫名让颜童心里一突。
“颜镜主啊颜镜主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本侯胆子很小吗?你说你拿官阶压我?还拿死罪吓我?”
“好大的官威啊!”
“本侯感觉,本侯气息运转十分不畅,糟了!”
话音未落,庆辰浑身猛然一震!
“轰——!!!”一股恐怖气息,从他身上轰然爆!
直接冲散了颜童碾压过来的气机!
颜童瞳孔骤缩!他还没反应过来!
庆辰双手猛地一转法诀!“哎呀!”
他脸上露出一个无辜表情,“颜镜主,你刚才那话太厉害了,可吓着本座了。这一吓,法术就失控了!”
失控二字出口的瞬间,那方悬在头顶的百丈无天血印,轰然砸下!
直直砸向天南殿!
“你——!!!”颜童脸色骤变!
他活了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
可这魔头死不要脸,当着他的面强行出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