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,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血腥的消耗阶段。
城墙之下,已然化为了修罗场。
妖兽的尸体层层堆积,鲜血将江岸的泥土浸染得一片泥泞暗红。
又不断被后续涌上的江水冲刷,使得靠近岸边的江水都变成了淡粉色。
残肢断臂、碎裂的甲壳、烧焦的躯体…
各种难以形容的残骸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。
而北祁一方,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妖兽的悍不畏死和攻击方式的诡异,远寻常军队。
泪人鲛的突袭度极快,往往士兵刚看到一道影子,喉咙就已经被切开。
怨女尸的精神冲击防不胜防,总有人在不经意间中招,神情呆滞地走向死亡。
那些能从水下喷射水箭或者毒刺的妖兽,更是阴险地收割着生命。
城头上,不断有士兵惨叫着倒下。
或是被酸液腐蚀得面目全非,或是被骨爪撕开了胸膛,或是被毒雾迷幻后自己跳下城墙…
医护兵穿梭在人群中,尽可能地将伤员拖下城去,但更多的人在倒下之后,就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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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血顺着城墙的砖缝流淌,在墙脚下汇成小小的溪流。
战争的绞肉机,已经开始疯狂地运转。
周晚没有站在最安全的后方指挥,此时正手持长剑,亲自镇守在一段压力最大的城墙上。
他的剑法没有剑十一的狂暴凌厉,却带着一种属于军人的简洁高效。
每一剑刺出,都直奔妖兽最脆弱的要害,绝不浪费一丝力气。
一剑削掉了一只泪人鲛探上城头的利爪,反手便将剑尖送入了另一只怨女尸空洞的眼眶,元力爆,将其头颅震得粉碎。
一边战斗,一边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场。
北祁的军队,不愧是百战精锐。
在度过了最初的不适与慌乱后,开始展现出惊人的韧性与纪律性。
不同兵种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,长枪手组成密集的枪林,有效地阻挡着大型妖兽的冲击。
刀盾手则灵活地补位,斩杀那些突破枪阵的小型怪物。
弓箭手则在掩护下,持续地进行着精准的压制。
他们利用城墙的高度优势,利用提前准备好的守城器械,利用火焰与滚石,顽强地将一波又一波妖兽的攻势粉碎在城墙之下。
个体实力上,除了少数强大的头领级妖兽,大部分江中妖兽确实不如同等级的妖族士兵。
但它们那完全不计伤亡又无穷无尽,以及那毫不保留的凶悍弥补了实力的差距,将这场攻防战变成了最残酷的消耗战。
每一刻,都有生命在消逝。
天空依旧阴沉,雨水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
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却比雨水更加浓重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参战者的心头。
江心之上,黑夜依旧静静地悬浮着,漠然地注视着下方惨烈的厮杀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。
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指令,也没有参与攻击,只是停在那里,如同一个沉默的判官。
而更远处,江南岸的妖族主力舰队已经完成了加,正全逼近!
北祁的将士们在浴血奋战的同时,眼角余光也死死地盯住了那片压来的阴影。
他们知道,脚下这些疯狂的妖兽仅仅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考验,即将到来。
血,已经染红了江岸。
而更浩瀚的血海,还在后方。
七夏立于船头,白衣在带着血腥气的江风中微微拂动。
清冷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下方那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惨烈大战,只是一幅与她无关的画卷。
唯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,从离江妖兽倒戈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江心的黑夜。
周晚的震惊与不解,她感同身受。
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