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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 小黎是不是扶雪（第2页）

这时渊斩和神毅都不约而同来到了海棠院，渊斩站在围墙上背对着海棠院，神毅则来到了海棠树下。神毅仔仔细细打量着海棠树，然后召出一个法阵探测着海棠树。法阵转动的瞬间被树下封印的封月破开，封月巨大的神器灵威波及开来，让二人受到了不小影响。这时感觉异样的渊斩从墙飞下来，二人摒开嫌隙一起细细查看起来。

这时渊斩提议道：“你我二人法器皆为神器，可以联手一试。”说罢两人各自召出法器结阵，慢慢取出了封月。

看到了封印着封月的法阵，渊斩惊讶道：“海棠解语？”

神毅问道：“什么意思。”

渊斩解释道：“法器伴随着主人的元神而生，若是主人身死陨落，法器也会顺其自然消失。但是若有海棠解语法阵让法器在音律中长眠，则法器会感觉不到主人身死，而是以一种欺骗自我的姿态留在被封印的法阵中。海棠解语的法阵里是另一个音律空间，隔绝着现实世界，所以守天神女原先陨落时它并未有感觉，而是一直长眠于此。这个法阵需要向天神借出一隅春生之力，这应该就是这棵海棠春日无花的原因。但是此前万物重序之力放出来过，它应是不再需要春生之力了。”这时渊斩皱眉疑惑道：“但是……”

这时神毅说道：“封月还在，但她召了新的法器。”然后想起了一万多年前扶雪在海棠树下对他说过的话：“……两个法器幻影……”然后默默衡量着：“会有关联吗？”说罢二人合力又把封月送了回去。

这时渊斩见神毅似有了解，便问道：“南宫魔神可是知道什么内情，事关守天神女今后的修炼，还请知无不言。”

神毅回忆说道：“她曾说过她在元神之境里看到过两个法器幻影，但只召了封月。移星，封月，这本就是一双法神器之名。但是现在的她拿不起封月，难道这一切都有命运的牵引吗？”

渊斩疑惑道：“元神之境有两个法器幻影，那必然能召出两个法器才对。既然两个法器皆是守天神女的，封月断然没有理由不听召还继续沉睡的。”

这时小黎穿好了衣服也来到了海棠院，霁荷在一旁给她牵着马，她一来就没好气地对两人说道：“你们两个臭流氓！来找我干嘛！麻烦下次来记得先打招呼，别去偷看我洗澡！特喵的差点把我吓死的吓死，砸死的砸死，我不是你们，我可能会一命呜呼的！”小黎的声音很大声，一手叉腰指点的样子就像狂的小猫。

这时神毅看向小黎，眼神里的猜测和审视有些奇怪，除了那张脸和那额间的神印在证明着她的身份外，她哪里都和扶雪不一样，她甚至不能像扶雪一样启用灵蝶的力量。

站在海棠树下的神毅仔仔细细看着小黎的神情和举动，想起了华启宴会那日，她身体里关于扶雪的力量被释放出来时，是扶雪的力量召出的封月，也是扶雪的力量稳住了狱狮。这时，神毅不禁在心里想：“眼前的她真的是扶雪吗？还是扶雪自己创造出来的躯壳。”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，就会慢慢在心里开始疯狂地芽。

察觉了二人异样的目光，小黎喊道：“喂！你们干嘛？怎么这样看着我，我都没和你们计较偷窥我的事，虽然我知道当中可能有什么误会。”

这时神毅试探问道：“小黎，这棵海棠树下有一把剑，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感应它。”

小黎狐疑地走过去，朝着地面探头找来找去说道：“在哪里呢？没看到，也没啥感觉呀！”

这时神毅一把抓过小黎的手印在海棠树上，自己驱动灵力试图让小黎唤醒封月，但是小黎始终不能与封月产生感应。尝试无果后，神毅失望的松开了小黎的手，然后喃喃道：“怎会如此……”

这时小黎看到了神毅失望的神色，想起了华启宴会时的场景，于是有些生气的说道：“是扶雪的剑被埋在下面吧！我又不是扶雪，她的剑怎么会被我召唤，你在想什么啊！我不是说了千百回吗？我不是扶雪！我！不！是！扶！雪！我叫暮黎，暮黎啊！总是这样把我代入她，你这样真的有点让人生气哎。”说着转身去骑上了飞马飞离了海棠院，最后对渊斩喊道：“我去散散心，你先去天城等我吧！我会去修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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渊斩应道：“好。”说罢也离开了海棠院向天城飞去。

海棠树下，小黎一字一句否定她是扶雪的话第一次被神毅听了进去。他不想面对这样的答案，此刻的他有些失落，有些失望，更多的是不解。

这时霁荷走来海棠树下，默默地向神毅行了一礼。她知晓关于神毅和扶雪的一切，也看出了神毅的不解，她只默默开口道：“主君当然还是主君，无论是从前的主君，还是现在的主君，主君就是主君。她不愿做从前的主君，那她就不是从前的主君。姓名是这世间困囿人心神的咒，还留在魔神心里的是扶雪，不是暮黎。而主君如今不叫扶雪，而是叫暮黎。但这一切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主君已经回来了。”说罢离开了海棠院。

神毅片刻后也离开了海棠院，起身去了九灵天。九灵天是他和小黎初见的地方，这里自小黎来后已经变成了一个有生命力有生灵栖息的灵地。花草树木生长，有飞鸟和蝴蝶来往，日光可直照，明月可高悬。

他在这里想着关于扶雪的一切，慢慢区别着小黎和扶雪。关于扶雪，他早已把她当做他的妻，即便是倾尽所有也不想再次失去的人。他曾颠覆天地、打碎四季，想要的不就是让她回来吗？如霁荷所说她已经回来了，但是回来她还是她吗？

昔日扶雪关于小黎的预言也在慢慢浮现，她早已看到自己的末路。他有了答案，扶雪是暮黎，但是暮黎不是扶雪。他自问道，他还应该去爱她吗？他此时此刻爱着的还是她吗？

疑惑间，他的答案来到了他的眼前。

这时只见小黎嘴里叼着一棵草漫不经心在他对面向他走来，小黎在海棠院生的气已经烟消云散，走来的是只想为他排忧解难的小黎。

小黎随意地吐掉嘴里草，收起了以往的活泼劲，平静又真诚说道：“我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你所愿，也不是我所愿。我知道你很爱她，她住在我的身体里，但我不是她。你与她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，那是你们共同的记忆。虽然我和她拥有一模一样的面孔，但是我没有你们共同的记忆，所以我是我自己。就像我一直知道暮辰哥哥是渊斩护法一样，但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，我愿意接受他的改变。如果你还是把我当成她，那现在是最后一次。自此后，也请你愿意去接受扶雪的改变，或是我的改变。”

神毅不语，只是静静看着眼前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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