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邹淼,别这样。」他说:「我们回去吧。」
邹淼站着不动。
岑知木又拽了他一下,「邹淼,走啊。」
隔了大概三四秒的时间,邹淼忽然发难,抬脚狠狠踹在陈路肚子上,陈路一时不察,被一股大力踹到身後的桌子上,桌面上的酒瓶纷纷倒下,还有几个砸到了地板上,发出稀里哗啦的动静。
「我他妈让你道歉,你聋了吗!」邹淼紧跟上去,单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,又在他脸上砸了一拳。
陈路被他砸得七荤八素,鼻血顷刻间流了下来。
他那帮朋友不敢动,说是朋友,其实他们顶多算跟在陈路身边跑腿的小弟,见风使舵惯了,在不清楚邹淼到底是什麽人的情况下,他们不敢动手。毕竟陈路自己都没敢还手。
所以岑知木成了唯一扑过去拦住邹淼的人。
「邹淼!」他用力掰着邹淼抓在陈路衣领上的手,「快把手放开,你在干什麽啊。」
「木木,」邹淼稍微有些喘,「你让开,我帮你出气。」
「我没生气。」
岑知木用一种很陌生的目光看着邹淼,他不明白邹淼为什麽会变成这样。
他很平静地说:「你先把手放开,我没有生气。」
他是真的没有生气,难道被狗咬了一口之後他非得咬回来不可吗?而且他就算生气也只会生自己的气,要是他没有跟着邹淼来这种地方,压根不会发生任何事。
邹淼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松开了手。
岑知木说:「以後不要这样了。」
说完,丢下面色阴晴不定的邹淼,以及满脸是血的陈路,拨开那帮缩在後面装死的人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他说了三遍,让邹淼跟他走,邹淼就像没有听到一样。
事不过三,既然邹淼不想走,那他自己走好了。
等邹淼追出来的时候,岑知木已经拦了一辆计程车,打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他报了叔叔公司的地址,忽视了从後面追上来的邹淼,闭上眼睛,头疼得快要爆炸了。
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,邹淼追不上车子,开始给他打电话,岑知木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
他必须立刻见到虞弦,一秒钟也不想耽误。
恐怕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他为什麽会这样,这种下意识将虞弦当作避风港的举动意味着什麽。
「……目前就是这样,我们也非常期待跟你们的合作。」
虞竟川跟兵器所的人握了握手,笑着告别,刚吩咐完助理,让助理去开车,把客户送回酒店。岑知木忽然像枚小飞弹一样冲过来,目标直奔电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