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摩挲着登机牌边缘,直到金属安检门的蓝光扫过,才惊觉诸念纷飞。
候机厅的真皮座椅,带着空调的凉意。
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,林真逸起身时,西装外套下摆扫过座椅扶手。
廊桥玻璃映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,却在踏上飞机的瞬间,腰背重新挺得笔直。
经济舱过道里,空乘正微笑着指引乘客放行李。
系好安全带的刹那,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舷窗外,地面建筑逐渐缩成微型模型,云层翻涌如白色浪潮。
林真逸闭上眼,任由机身轻微的颠簸,摇晃着神经,恍惚间又回到二十岁那年,第一次独自飞往英国旅游的航班上。
那时的他拿着包带,脑袋紧胀。
而今却能在三万英尺高空,从容打开笔记本电脑,了解世界时局。
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,在显示屏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飞机冲破对流层的瞬间,机身猛地向上一蹿,就像这些年经历的无数次颠簸。
每一次看似失控的摇晃,最终都化作平稳飞行的注脚。
空姐推着餐车经过时,林真逸要了杯黑咖啡。
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传来,他望着舷窗外,逐渐模糊的云海,忽然感体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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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缘起性空,一切皆是虚空法性的显化。”
十个小时,悄然流逝。
飞机开始下降时,云层已变得厚重如棉絮。
广播里传来熟悉的中文播报,提醒乘客调直座椅靠背。
林真逸望向舷窗,试图从云隙间捕捉黄浦江的轮廓,却只看见大片灰蓝色的雨云。
指尖轻轻敲了敲舷窗,像是在叩问,这座即将重逢的城市,分别已久,别墅的灵蔬是否依然生长?
舱门打开的瞬间,湿热的空气,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。
廊桥尽头的电子屏上,“上江浦东国际机场”的字样,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
林真逸摸出包里的雨伞,伞骨撑开的声响中,他听见身后传来稚童的笑声。
某个家庭人员正推着行李车,兴奋地谈论着即将开始的旅程。
行李箱滚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划出蜿蜒的痕迹,林真逸穿过接机人群。
他在机场外,扬手招停一辆出租车。
雨滴在车窗上蜿蜒成细流,司机转头询问地址时,后视镜里映出他微乱的丝。
十个小时的飞行,让人有些疲惫,却掩不住眼尾那抹久别归国的柔光。
“城郊别墅区。”
他将行李放进后备箱,坐进车内时,真皮座椅的温度熨帖着后腰。
后视镜里,司机的目光扫过他沾泥的皮鞋,喉结动了动,终究没问什么。
车载广播,正播报晚间路况,提到外环因暴雨有轻微拥堵,司机咂了下舌:
“这会儿回去得开慢些,您坐稳了。”
林真逸应了声,指尖摩挲着伞柄上的雕花。
雨刮器规律摆动,将玻璃上的雨珠,划成流动的星河。
车窗外的街景,如同褪色的胶卷。
梧桐树枝桠间,“上江欢迎您”的霓虹牌,在雨雾中扭曲变形。
窗外街景,渐次熟悉。
高架桥的钢筋结构,在雨雾中若隐若现,远处的摩天楼群,刺破灰蓝色的云层。
林真逸想起,别墅后院那株歪脖子梨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