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灼小管盛在粗陶盘中,新鲜的小鱿鱼蜷成可爱的形状。
林真逸蘸了蘸秘制沙茶酱,入口的瞬间,弹牙的口感与浓郁的花生酱香、微辣的刺激,在舌尖碰撞,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细细品味。
避风塘炒蟹的香气这时也飘来。
金黄酥脆的蟹壳上,裹满炸得金黄的蒜末和辣椒。
他连壳带肉咬下,咔嚓声伴随着辛香在齿间散开,最后还意犹未尽地眯上了眼。
酒蒸黄花鱼,堪称一绝,鱼身覆盖着香菇、火腿片,陈年花雕酒的香气,渗入鲜嫩的鱼肉。
林真逸用筷子轻轻拨开鱼皮,雪白的鱼肉颤巍巍地露出。
夹起一块放入口中,醇厚的酒香与鲜甜的鱼肉,完美融合。
连配菜都吸饱了汤汁,滋味浓郁得让他恨不得连盘底的汁水,都拌饭吃。
抿着自酿梅子酒,林真逸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夜市。
远处海面的渔火明明灭灭,他体内的真气也随之起伏流转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酒足饭饱后,林真逸将青瓷酒杯轻轻搁在红木茶案上,杯底与木纹相触出清越声响。
他解开西装领口的珍珠母贝纽扣,起身推开雕花窗户,夜风裹着夜市残留的烟火气涌进来,混着梅子酒的酸甜在鼻尖萦绕。
楼下传来孩童追逐打闹的笑闹声,断断续续飘进雅间,倒比道观里晨钟暮鼓更让人安心。
步出醉仙楼时,街边商铺的霓虹招牌已黯淡了大半。
林真逸上车,随意问询智能:“查附近茶店。”
车载智能,甜美的女声响起:
“检测到附近三公里内,有四家特色茶店,是否需要推荐?”
他眸光微转,想起方才用餐时,瞥见街角那家挂着竹帘的“清心茶寮”,匾额上的墨迹透着几分灵秀,便轻声道:
去清心茶寮。
一会功夫,车子平稳停靠在青石板巷口,茶寮门檐下,悬着的铜铃被风撞响,叮咚声惊起檐角休憩的白鸽。
推门而入,原木色的吧台后,扎着双马尾的年轻茶艺师,正专注地擦拭茶具,听见声响抬头,月牙眼弯成好看的弧度:
“先生是头回来吧?今天的白桃乌龙刚开封,要不要尝尝?”
林真逸微微点头,走到临窗的榻榻米坐下,看着茶艺师行云流水地温杯、投茶、注水。
白瓷盖碗中,蜷曲的茶叶在热水里舒展,浮起几瓣新鲜的桃花,清甜茶香混着蒸腾的热气漫开来。
“这是今年头茬白桃乌龙。”
茶艺师将茶盏轻轻推到他面前,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出活泼的弧度。
“我们老板亲自去福建茶农那儿收的,您尝尝看,合不合口味?”
林真逸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茶汤滑过喉咙时,舌尖泛起淡淡的回甘。
窗外飘来一阵夜风,竹帘被吹得沙沙作响,不远处传来孩童追逐玩闹的笑声。
他靠在软垫上,望着玻璃上映出的霓虹光影,想起已经很久没像这样,静下心来喝杯茶了。
“这茶不错。”
他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墙上,挂着的书法作品。
“茶寮名字也有意思,清心二字,倒真应了这环境。”
“哈哈,被您现啦!”
茶艺师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们老板以前是大学教授,退休后就开了这家茶寮。”
“他常说,现在的人生活节奏太快,总需要个地方能坐下来,喝杯茶清清心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又往茶壶里续了热水。
“先生您看着就很沉稳,平时也常喝茶吗?”
林真逸笑着点点头,伸手接过新泡的茶。
在茶香袅袅中,他暂时放下了阳神修士的身份,只做个普通的茶客。
听着茶艺师讲述茶寮里生的趣事,任由时间慢慢流淌。
茶室内原木桌椅,错落摆放,靠窗的位置,坐着几位退休老人。
象棋棋盘上楚河汉界,被茶水浸得皱,他们争论的声音,混着紫砂壶盖轻叩杯沿的脆响,倒也热闹。
隔壁桌,传来欢快的谈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