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还瞒着我做了什么?”潇清死死盯着苏晚念,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。
“除了篡改因果,除了推我上台,你还做了什么你自以为正确、却能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事?”
苏晚念沉默片刻,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:“杀人,救人。”
“你现在就要杀[七恶]?”潇清瞬间反应过来,瞳孔骤缩。
“是。”苏晚念点头,没有丝毫隐瞒。
“该解决了。”
“他们活着的时间够久了。”
“我来杀。”潇清毫不犹豫地开口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[七恶]剩五,聚在一起凶险,由我出手,我是理智,我能权衡利弊,我能全身而退,你不准去。”
她不能再让苏晚念去冒险了,一次都不能。
可苏晚念只是轻轻摇头,说出了一个让潇清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地名:“那我去‘临渊’。”
“苏晚念!”潇清浑身剧颤,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惧与愤怒,几乎要哭出来。
“你非要再死一次才甘心吗?你非要把自己彻底葬送在那里,你才满意吗?!”
潇清看着苏晚念平静的侧脸,忽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瞬间惨白,眼神惊恐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偷偷把卿归留下的溯命银叶,放在我身上了。”
溯命银叶,是一枚能逆转生死、重塑神魂、抵挡反噬的至宝,是叶卿归送给苏晚念最后的保命底牌。
苏晚念没有否认,只是淡淡道:“你带着,比我带着,更有价值。”
“价值?”潇清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,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你把唯一的保命东西给我,自己跑去‘临渊’那种死地,你跟我说价值?”
“苏晚念,你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?!”
潇清张了张嘴,想要再说些什么,却被气得胸口闷,喉咙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愤怒,心疼,恐惧,无力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将潇清彻底淹没,让她连指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苏晚念看着潇清被气得浑身抖、却说不出话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心疼,随即又被坚定取代。
缓缓站起身,虽然身形单薄,脸色苍白,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场,却依旧强大而不容抗拒。
“潇清,”苏晚念轻声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从苏晚念决定做这些事开始,就没有人能拦住她。
无论是[三垣],还是宿命,哪怕是眼前这个与苏晚念同根同源的潇清,都拦不住。
“那你干脆杀了我,把全部力量拿回去!”潇清红着眼眶,声音嘶哑。
“你把我抹除,把所有的理智都收回去,你自己去做所有的事,你自己去承担所有的后果!”
与其看着苏晚念走向绝路,她宁愿消失,宁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不复存在。
苏晚念轻轻摇头,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却异常坚定:“我不会杀了你,永远不会。”
“我会供养你,让你越来越强大,让你成为无人敢惹的存在,让你成为第二世界最稳固的支柱。”
“如果你是为了第二世界,为了我们守护的一切,那你已经成功了。”
潇清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