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杨玉蓉将自己手里的银钱收拾了一下。
来到逐州的这些日子,除了每个月有月银,表哥表嫂时不时就给一点零花钱,木星香丫头也以帮忙为由,塞了不少银子。
零零总总加起来,也有将近四百两,还有很多珍贵的饰。
想了想,杨玉蓉没有拿饰,这些都是表哥表嫂一家人精挑细选的心意,有钱也买不到。
取了两张百两银票,又拿了零散银锭六十两,总共二百六十两。
然后,从自己前些日子跟着出去采买时,用自己的钱买下的饰里面挑选了几样。
不多,刚好够杨承宗家每个孩子一件,算是全了姑侄一场的情分。
做好了准备,她心里反而异常轻松,给是情分,要是人家嫌弃,呵呵,自己收回来也未尝不可。
第二天她起得很早,可没想到老两口起得更早,一早就提着东西过来了。
“爹、娘,说好了我去就行了,您二老这是?”
舅奶奶将手上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摆,又接过舅爷爷手上的一个食篮。
“昨天我跟你爹想了一夜,这些东西你带去给你大哥他们,算是我们做父母、做爷爷奶奶的,最后一份心意。”
包袱打开,里面是几件成衣,还有一个针脚密实的荷包。
“这几件衣服你大嫂和她家的儿媳都能穿,还有几件是你爹的,大部分都是咱娘俩做的,给了他们吧。”
舅爷爷轻轻摇头,这个老婆子哟,到现在还心存幻想。
就她选的这几件衣服,用的都是极好的细棉布,款式和花样都是侄媳妇儿跟闺女设计的。
要是他们肯拿出来仔细端详,肯定能现,就这几件儿,拿到哪里都是极好的衣裳。
可惜呀,那白眼狼一家子,如果看到棉布,估计连打都懒得打开。
舅奶奶跟他争论了一个晚上,现在也不想理他,特地把里面的那个荷包拿了起来。
“你娘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,嘴上说的好,结果呢?这里面是这些日子,你表哥表嫂他们给我们老两口的体己钱,三百两银子,就当是给他们的盘缠。”
舅爷爷心里其实很不赞同,手上的这些都是大山他们特地给的,就冲着白眼狼一家子敢对木香下手,这钱他就不想给。
不过嘛,老婆子嘴硬,心里其实还是不能完全放下。
这样也好,他特地让老婆子选了个不起眼的荷包,没拿银锭,直接装了三张银票。
嘿嘿,外面看着不起眼,拎起来又轻飘飘的。
那伙子只敬衣裳不敬人的家伙,肯定看不上,这些银票转一圈还得回来。
走个过场,能让老婆子彻底死心,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踏踏实实跟着大山他们,在这里落地生根。
“娘,我已经拿了银钱,你二老那份还是收回去吧。”
“唉,还有几个丫头小子没成亲,年景又不太好,这些就当成是我们给孩子们成亲的见面礼吧!”
始终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舅奶奶嘴上骂的很凶,心里却对他们还有期待。
“娘,这是最后一回,咱们现在吃穿住行都靠着表哥家,大哥家这次想对表哥家下手,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,如果您有所动摇,咱们就只能跟着大哥他们回京都了。”
杨玉蓉态度严肃的看向爹娘,这次的事情木香很生气,要不是看在爹娘的份上,大哥他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。
而在这件事情上,爹娘必须摆正立场,否则自己一家三口就没脸再见表哥一家。
吃着人家的,穿着人家的,住着人家的,还想纵容伤害人家的事情,绝对不可能。
“你娘我是那种拎不清的吗?”舅奶奶白了一眼闺女。
“我心中有数,毕竟也是我生的,就是给点东西而已,绝对不会让他们贴上来吸血,放心吧!”
“行,那我就把东西带上,至于要不要,就看他们了。”
杨玉蓉边将东西收好,边给老娘打预防针。
“知道!这篮子里是我跟你爹大早上做的一些吃食,有包子有饼,还有点肉,让他们拿着在路上吃。”
二老没有拿府里那些精致的吃食,昨晚上就跟花蓉通了气,做的是二老拿手的那些东西。
嗯,怎么说呢?就像木香丫头说的,从小吃到大,家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