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展梦妍近乎崩溃之时。
围观人群中走出一位白胡须老人。
“我说燕金国媳妇,你这么为难一个孩子干什么啊?你就扣留她几天也不能当钱用啊,问问她家是哪儿的,去村部打个电话,把她家长找来,问题不就解决了吗?”
老人说话时,用手捻着自己的白胡须。
“对啊,对啊,我让这丫头给气糊涂了。快说!你家是哪里的?”
摊主大妈说话时,拎起蹲在地上的展梦妍。
“我……我家在新兴乡新兴村住,我爸叫展羽,我妈妈叫韵清。”
展梦妍说话时,怯生生的看着摊主大妈。
“哦,你就是展羽、韵清的女儿?你爸爸是位老军医?你妈妈会画画?”
白胡须老人说话时,惊喜的握住展梦妍的手。
“嗯。”
展梦妍瞪大眼睛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燕金国媳妇,你别再凶这个女孩子了,她爸爸可是我们十里八村有名的医生,多年前还给我老伴治过蛇盘疮呢。小姑娘,我认识你爸、妈,你别害怕,我这去村上打电话叫展羽过来。”
“大家都散了吧,都散了吧!把小姑娘都看得不好意思了。”白胡须老人说话时,笑呵呵的转身去附近村部打电话去了。
“小姑娘你怎么不早说你是展羽的女儿呢?别害怕刚才的白胡须老人是我的三叔公,有他做你担保,这就没问题了,你坐着等你爸爸来吧。”
摊主大妈说话时,语气变得温和了些,又递给展梦妍一个小凳子。
展梦妍接过凳子坐下,舒缓了一下情绪。
经过一小时的等待,展梦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“梦妍!梦妍!”那声音带着焦急,像一根细绳,猛地拽着展梦妍的心。她抬头望去,只见爸爸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崭新的铝盆,边缘闪着银色的光,像一轮小小的月亮。爸爸的脸被汗水的亮,鬓角的白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,他跳下自行车,三步并两步冲过来,一把将展梦妍拉起来:“摔着没?疼不疼?”展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像一座山,稳稳托住展梦妍摇摇欲坠的心,展羽的手掌粗糙,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。
洒满汽水的路面,在铝盆里反着光,晃动着两个被夕阳拉长的影子,一个高大,一个娇小,紧紧相依,展梦妍把头靠在爸爸肩头,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汗味和肥皂香,那是家的味道,是安全的味道。
终于,展梦妍扑进爸爸怀里,泪水终于决堤,泪水混着汽水的甜,在脸上蜿蜒成河,洗刷所有的恐惧与疲惫。展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转头对向瘫主:“老妹,这盆我赔,我女儿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展羽从车把上取下铝盆,又掏出几张零钱“这盆你拿去用,不够再补。”贪主愣了一下,看看新盆,又看看展梦妍红肿的眼睛,突然咧嘴笑了:“行吧,看在你爸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。”她弯腰捡起散落的瓶子重新放回盆里,动作中多了几分宽容。
展羽牵着展梦妍的手,转身往家走,阳光依旧刺眼,可梦妍却觉得,爸爸的手掌像一把伞,挡住了所有的灼热与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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