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过去了三天的时间。
云初把这三天的日子过得极其简单——睡到自然醒,出门吃个饭,回家刷刷手机,看陈姐来的剧本。
第三天下午,云初收到洛封禹的微信消息,只有一句话。
“晚上到。”
没有标点是哪个晚上,也没有说几点,但云初知道他说的是今天晚上。
她把手机放下,又拿起来,打了两个字“好”。
她没有特意做什么准备。没有打扫房间,没有买花,没有换床单——好吧,她换了床单。
但只是因为原来的床单该换了,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。
她还洗了澡,洗了头,吹干之后又觉得太刻意了,于是把头弄得乱了一点,乱完之后又觉得太假了,又梳整齐了。
最后她对着镜子看了三秒,伸手把头从耳后拨到前面,让丝自然地垂在脸侧,然后转身离开了卫生间。
门铃响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云初正在沙上刷短视频,一个搞笑博主在模仿猫的行为,她嘴角微微弯着但没有笑出声。
门铃响的第一声,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第二声,她确定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玄关,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,然后拉开了门。
洛封禹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,里面是深灰色的圆领t恤,领口露出一截锁骨。
裤子是深色的休闲裤,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,鞋带有点松,像是赶路赶得很急来不及好好系。
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背上还背着一个旅行包。
“你到了,快进来。”云初侧身,让洛封禹进来。
洛封禹一步跨过门槛,右手把门带上的同时左手已经揽住了云初的腰。
云初的后背抵上了玄关的墙壁,冰凉的墙面贴着她的肩胛骨。
洛封禹的右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,手指插进她的丝里,指腹贴着她的头皮,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。
左手摘掉口罩,随手塞进了外套里。
然后他吻了下来。
他的嘴唇覆上来的那一瞬间,云初感觉到了他嘴唇的干燥——起皮了,微微有些粗糙,和她记忆中的柔软不一样。
他嘴唇上有一股淡淡的咖啡味,苦的,混着薄荷糖的凉意,大概是在飞机上喝了太多咖啡提神。
她感觉到他左手的温度隔着衣料贴在她的腰上,手掌很大,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腰窝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,让她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缝隙。
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唇角,从她的唇角移到她的下颌线,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。
经过她脖子侧面那根细细的、跳动着的大血管,最后停在她锁骨的位置。
他的嘴唇贴在那里,没有动,只是贴了很久。
云初的手指攥着他t恤的后领,把那块布料攥得皱巴巴的,指节泛白,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一样,靠着他的手臂和墙壁才没有滑下去。
大概过了一个世纪,又大概只过了半分钟。
洛封禹从她锁骨上抬起头来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呼吸完全交融在一起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
云初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、带着鼻音的、含混不清的声音:“我也想你了。”声音闷在他颈窝里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声,模糊的、软糯的、让人的心一下子化成了水的。
洛封禹的手臂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收紧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