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前不久,英国突然传来消息,公爵重病,想要见他最後一面。
但维克多不想,很可笑不是吗,母亲的最後一面没见到,父亲的为什麽要去呢?
可他不想去,不代表别人就会放过他,军队给他下了命令,无论如何都要去。
谁让公爵是军队的统帅,有这个实权呢。
他拖着恢复了一半的腿,回到英国,见了那个男人最後一面。
弥留之际,这个冷硬了一辈子的男人,也没有多温情,只询问了他是否还能回到战场,得知不能後,失望的闭上了眼。
维克多也很失望,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麽。
他埋葬了父亲,继承了爵位,还授勋成为少将,在军部任职,但因为身体的缘故,这个任职时间无限期推迟。
之後他一片茫然,不知道为什麽要活着,直到听人说,巴斯有一栋度假酒店,是完全按照《安娜奇遇记》打造的,突然来了兴趣,就来了巴斯。
然後他非常失望,这和他梦里的《奇遇记》世界完全不一样!
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,强烈要求酒店的主人重新装修,钱他可以出,图纸他也要自己画,不然就不允许这家酒店再开业。
这不是欺骗大衆嘛,那麽粗糙,错漏百出的设计,哪里和《奇遇记》里一样?
安娜气急败坏,哪里不一样,明明都得到了乔治的认可,作者本人都喜欢,他凭什麽说不行?
可这位年轻的公爵,战功赫赫的少将,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非抓着这个不放,犟得像个说不通的小孩。
安娜没办法,这才写信叫来苏叶,由原作者和他说,总不该再胡搅蛮缠吧?
维克多定定看了苏叶一眼,冷硬的脸部线条显示决不妥协的气势。
可在一本童话上纠结,有必要吗?
就连菲茨威廉听完,都觉得啼笑皆非,这可是一位公爵,一位将军!
但苏叶却隐隐明白了点,这位公爵大人,自小就失去了童年,现在又失去了所有目标,可以说,他的人生一片荒芜。
不纠结这个,他又能纠结什麽?
要真的什麽都不纠结了,或许等待他的,就是一颗子弓单送自己离开。
可虽然理解,看到他像个小孩般无理取闹,还是觉得很无语。
苏叶摆摆手,“这确实是我作为作者,认同的。”
维克多抿了抿嘴,随即轻嗤,对安娜道,“他只是个作者,他懂什麽奇遇记。”
好家夥,苏叶直呼好家夥,被一个读者怼到了脸上,她这个暴脾气啊!
“那又怎麽着呢,书是我写的,版权属于我,我想开放给谁就给谁,安娜想修成什麽样就什麽样儿,外人,管不着!”苏叶摊手,看不惯啊,打我啊!
维克多很生气,啪得一声抽出随身携带的重剑,指着苏叶生气道,“我们决斗,我赢了你把授权给我,只能给我,当然我会付钱。”
苏叶挑眉,看着他站了一会儿,就隐隐打颤的双腿,这是还没有好全,“你确定你能行?”
维克多握剑的手一紧,闭上眼遮掩身体无力带来的悲痛,“当然!”
苏叶摊开手,後退一步,拍了一下菲茨威廉的肩膀,“上!”
菲茨威廉无语的看着她,欺负一个病人,真的好吗?
苏叶挑眉,你不去,让我去?
她下手可更重,更打击某位战场英雄的自信心!
苏叶忍不住琢磨,这难道是新型的战後创伤应激障碍,居然会让人的智商性情退化成一个小孩子,任性的哦。
站都站不稳了,还想和人击剑,而且他拿的可是重剑,手臂都颤抖了吧。
菲茨威廉无语半响,见这位公爵大人,脸色渐渐苍白,额头冒出冷汗,却依然坚持着,就知道不可能让他打消主意。
菲茨威廉无奈,去酒店取了一把轻剑,这是酒店里装饰在兔子哥哥身上的佩剑。
当然,这是真的轻剑,纤细轻巧,装饰华丽,上面点缀着宝石,拿来参观最好不过,但也能用于决斗。
两人摆好架势,维克多率先出手,动作稳健有力,带着战场特有的杀伐之气。
即便身体不佳,这一剑也稳稳击向菲茨威廉,速度,力道都在水准之上。
从这里就能看出,维克多剑术极佳,是经受了艰苦训练,又在战场磨炼过的。
这种人有着顽强的意志,即便只剩下一只手能动,那击出去的动作,依然精准而有力,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。
菲茨威廉手里的是轻剑,自然不可能硬抗,而是以灵活的走位,躲过这一击,然後翻身横扫一剑。
他的动作极为标准,就仿佛模板一般,这源于他的性格,做什麽都要做到最好,一丝不茍。
即便他从未上过战场,也从没和人比斗过,可这麽标准找不出一丝破绽的剑术,却也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。
两人一个欠缺经验,一个身体不佳,反倒斗了个有来有回。
安娜着急跳脚,过于凶险的比斗让她担忧哥哥的安危,早知道会这样,就不把哥哥和乔治叫过来了。
苏叶倒是在一旁安然看戏,这在她这个曾经的武术宗师,剑术高手眼里,就是花架子,看似凶险,很简单就能破局。
信不信,她能用两颗花生,瞬间让两人失去战斗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