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西瞥了一眼钟。
十一点十分。
他已经连续打了近五个小时。
肩膀有些僵硬。
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,走到窗边。
气象咒模拟的天空已经完全放晴了。
阳光从伪造的云层缝隙中泄下来,在办公桌上投出一块金色的光斑。
珀西看着那块光斑。
然后他回到桌前。
文章还差最后一段。
结尾。
他删了三次。
第一次写了一整段分析。
删掉。
太啰嗦。
第二次写了一组排比句。
删掉。
太刻意。
第三次写了一个反问。
也删掉。
最后他留下两句话。
只有两句。
“当我们还在为魔法的尊严争吵不休时,时代的列车已经在鸣笛。”
“这不是尊严的问题。这是存亡的问题。”
珀西按下打印键。
打印机嗡嗡响了三十秒。
十二页a纸整齐地吐了出来。
排版规范。
字体统一。
标题加粗。
数据部分用了表格。
他是魔法部里唯一一个交出来的文件长成这个样子的人。
珀西把打印好的稿件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。
每一个数字都对照了原始公函。
每一条引用都有出处。
他用的全是公开信息和亲身经历。
没有一个字涉及机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