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煦想联系郑擎云那时的好友们来参加婚礼。
他翻出当年和郑擎云关系最要好的那个男生电话,试着拨了过去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“喂,谁啊?”
“你好,我是郑擎云的爱人,我们快要结婚了,想邀请你……”
“郑擎云?谁啊?”
对方语气不耐烦,直接打断了他。
禾煦一怔,手机不由攥紧了,“你是江浩宇吧?你高中跟郑擎云不是最好的朋友吗?”
“什么郑擎云?我高中班里根本没有姓郑的同学。”
禾煦瞬间愣住。
他不死心,又换了另一个人打过去。
可得到的回答全都一模一样。
他们的高中,没有郑擎云这个人。
怎么会……
怎么可能?!
禾煦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整个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时,郑擎云擦着头从浴室出来。
禾煦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,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。
夜里躺在床上。
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那个在心底纠结了很久,一直不敢细想的问题再次浮现出来。
郑擎云……到底存在不存在于现实中?
想着想着他慢慢睡着了。
郑擎云侧过头,望着他不安皱起的眉,无声叹息,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。
“小煦……真想让你这辈子都不知道。”
禾煦久违地又开始做梦了。
梦里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。
那时他还在孤儿院,被一个面相和蔼的退休教授领养了。
据说她中年丧夫丧子,一直想来领养一个孩子。
院长很同情她,按着她的要求选中了他。
可那个看上去和蔼悲惨的教授,实际上精神早就不正常了。
她会把年幼的他当成死去的儿子拥抱痛哭,下一秒又突然暴怒,指着他质问:
“你为什么会在我家?都是你抢了我儿子的命!”
“凭什么你能活着?”
然后将他整个身子按进浴缸里,想淹死他。
小小的他就活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恐惧中。
更可怕的是在外人眼里,这位退休教授温柔善良,对他疼爱有加。
他也试过求救。
结果所有人都只信他的养母,反过来指责他不懂事,不知感恩,将来一定是个白眼狼。
过后养母更是变本加厉地折磨他。
渐渐地,他不再求救了。
他太弱小了,逃不掉也反抗不了。
痛苦到极点的那一刻,他唯一的念头就是,好想有人可以来保护他。
可惜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