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副使口中随意应了一声,一边听他说话,手中已经一边翻起了一边的公文,又取个本巴掌大的小册子,往上头誊抄内容,预备一会去向上官回禀时候,好有个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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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挂范攸,自然就有些心不在焉——小蒋一向只合用来做些死算的事,并不曾听说其人长于筹谋,也不是脑子好用的那一等,也不知哪个弄来的上中下三计拿来敷衍。
“……奢遮权贵、贩商走卒,人人都能参与,至于买扑之物,不如就拿些酒榷、僧道度牒、田亩产业等等,顶顶要紧是叫人知道咱户部已经十分尽力,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——只是私下要先算一算总额,不能真吃了大亏……”
“礼部、吏部、钦天监、京都府衙……且看各处缺什么……且看他们什么反应……”
“……也不能单靠咱们顶着,不然人人以为咱们就是该的,要是澶州的人再要上门围堵,咱们也能说,此时已经奏报,只是卡在了某某衙门、某某部司……难道天下间,只他们会恶心人??”
刘副使手中的笔,慢慢就停了下来。
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。
自己就是太讲道理了!
要是……
他抬起头,看向了对面,道:“你刚刚说,买扑什么?”
蒋判官原本还在小心观察上官表情,此刻见刘副使从方才的不以为意变为此时的关注,一下子激动起来,脸上都生出了几分坨红,把话又重复了一回。
“僧道度牒只好私下去卖,不能摆在明面上,但你这买扑换献银之事,倒有几分意思——下计是什么?”
听得蒋判官说完上、中、下三计,正好此时那去取文稿的杂役也赶回来了,刘副使立刻站起身来,带上了小册子,连忙去见上官。
果然今次是为了澶州事。
天子、两府都着急,范侍郎今次进宫,被轮番质问尸位素餐,无所作为,又说不能再行一点推诿,不然就要治罪。
他冷着脸把上头的要求说了,又道:“我看六塔河情形实在不好,那吕仲常跟个没头苍蝇似的,一下子要做这个,一下子又要做那个,多半心里其实一点也没有谱,你们那账好好盘,给再多,他下回一样还来讨要的!”
又道:“澶州实在太不像话了,也不知怎么约束手下的——本官方才回衙门,在路口给他们遣来使者拦着催讨银钱……”
刘副使忙道:“侍郎,下官正有个想法……”
他把上中下三计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,又改动一番,变得更容易实行,方才一一说来,最后问道:“侍郎以为如何?”
范侍郎沉吟片刻,道:“有点意思,你们先商讨一回,拿个章程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又道:“我给你提一个,京都府衙好好用起来——此处涉及最多,最广,还有一位赵府尹在,虽说平素不怎的管事,毕竟身份在,一旦他开了口,比你我辛辛苦苦说个成百上千句都管用。”
等刘判官出了范侍郎屋子,立刻召集了几个用得上的手下,把事情同上官提点说了。
很快,就有一人道:“酒榷、茶榷都可以少一点,物以稀为贵,想来必定商户着急来抢!”
又有人道:“京都府衙那一头,年初不是才有个拐卖大案同赌坊案么?听说涉及宅子、铺面上百处,不少位置都特别好,要是拿出去买扑,必定有人愿意来!”
“交过来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没一会,一匹快马就驶向了京都府衙,
次日一早,一名名唤曹令昆的巡检刚点了卯,就被秦解给叫了进门。
听得上官问及两桩案子进度,此人连忙解释道:“实在案情有些复杂……”
他唱了好一会难。
秦解又问道:“什么时候结案?”
被突然问,一时之间,曹巡检其实心里实在是没什么数,只好硬着头皮报了个日子。
秦解十分不满,道:“我不管你那些有的没的,春日里的案子,告破几个月了,没有道理如今还拖着结不了案吧??”
曹巡检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原本负责那两个案子的,不少都是那辛奉手下,学了不太好的习性,下官想着,将来还是要有些得用的人在手里,就让人把案子接过来了,因有些杂乱,也无人正经带着来做交接,一时就有些接不上手。”
秦解混迹官场多年,话音一入耳,就听出许多毛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