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沈书欣能闻见叶铭泽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她没有后退,只是微微抬起下巴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叶先生,你是来关心他的,还是来看他笑话的?”
叶铭泽愣了下,随即笑出声。
那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沈书欣,你真是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笑意却没减,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沈书欣没理会他的评价。
她侧身,从他旁边走过去,脚步没有一丝停顿。
身后,叶铭泽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沈小姐,我哥知道你今天又来看他吗?”
沈书欣脚步一顿。
特殊情况下,叶铭泽才会喊傅程宴是哥哥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知道,他送我来医院的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傅程宴知道她来,但没有送她。
可说出来的时候,她语气自然,没有一丝心虚。
叶铭泽挑了下眉,没再说什么。
他看着沈书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这才转身进了病房。
病房里,言司礼靠在床头,目光落在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挺狼狈啊。”叶铭泽在床边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言司礼没理他。
“我都看见了。”叶铭泽继续说,“站在天台边,半天没跳。人家来了,让你跳,你反倒下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笑非笑。
“言司礼,你这是威胁人,还是被人拿捏了?”
如果是叶铭泽,有救生气垫的情况下,他一定会当众跳下去,一劳永逸。
现在倒好,狼来了的谎言说的多后,只会再想要有人相信他,可不容易。
言司礼终于收回视线,看向他。
那双桃花眼里一片平静,没有恼怒,没有羞愧。
“你不懂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懂?”叶铭泽笑了,“我是不懂,不懂你一个蹲过监狱的人,怎么还这么天真。”
言司礼没接话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前那团重新包扎好的绷带。
白得刺眼。
“遗书给我看看。”叶铭泽忽然说。
言司礼抬眼:“你怎么知道有遗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