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个,就有种财大气粗的感觉。
郝厂长虽然觉得陆乔歌没有直接表意见是个小滑头,但是他喜欢听陆乔歌这样公正的去评价叶书记,而不是抱怨和指责。
邵厂长站起身子:“小陆,你回来一趟是真不容易。肯定还有其他的事儿,咱就不耽搁了。走走走,我带你去见见叶书记。”
叶书记的办公室在三楼,宽敞明亮,墙上挂着巨大的全国地图和伟人像。
叶书记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腰背挺得笔直,正拿着红铅笔在文件上勾画。
看到进来的是陆乔歌和郝厂长,他惊讶了一瞬,随后叶书记放下笔,看起来态度和蔼,但那双锐利的眼睛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郝厂长给两人一番介绍,陆乔歌礼貌的问好:“叶书记,您好!”
叶书记也笑了,招呼道:“是小陆同志来了,坐坐坐……”
陆乔歌大方地坐下,郝厂长说:“小陆说她要汇报一下学习和在外贸总局的一些基本工作情况。”
陆乔歌现在还是向阳食品厂的挂名厂长,大家也一直当她是厂长,从来没有更改过。
尽管她如今其实是在外贸总局上班,但陆乔歌这个主动提出汇报工作的态度令人很舒适。
但陆乔歌说汇报,两个领导其实也知道这是客套话。
是陆乔歌对他们的尊重。
刚才郝厂长没说,就是等着叶书记说呢。
所以叶书记也笑着说:“小陆同志啊。不管怎么说,你现在已经被正式调去了外贸总局。我和老郝都相信你的学习能力,当然也相信你的工作能力。
对你……就我这个从来没和你接触过的只看了你以前在这里工作情况的人,我都觉得你肯定能胜任。真的,我和老郝一点都不担心你在北都的工作和学习情况,当然了,如果有需要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地方,肯定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陆乔歌马上说:“哎呀,那可真的太感谢二位领导了。”
叶书记拿起茶杯,却没有喝,而是看着陆乔歌,忽然话锋一转,直截了当的问道:“小陆同志,我砍掉一半工人福利这事,你是怎么想的?”
这话问得直接,带着上位者的审视。
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。
若是旁人,此刻恐怕要斟酌用词,或是委婉表达不满。
但陆乔歌只是微微一怔,随即坦然迎上叶书记的目光,神情肃穆而恭敬。
“叶书记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我想先说说我对您的看法。”
叶书记愣了一下,眉头微挑。
陆乔歌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诚挚:“在我眼里,您和郝厂长,还有咱们厂的老一辈同志,都是国家的功臣。你们这一代人,从战火里走来,在新龙国的建设里扛起了重担。
你们吃苦在前,享受在后,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国家。这种廉洁奉公、一心为公的精神,是我陆乔歌打心底里敬佩的。
我能有今天,离不开组织的培养,更离不开像您这样的老前辈掌舵护航。”
这番话,自肺腑。
叶书记听着,哪怕觉得这个八面玲珑的陆乔歌说的是漂亮话,但是原本严肃的脸上,线条也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,这个年轻的姑娘,会用如此高的规格来评价自己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