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站在山脚下抬头凝望,只觉这石柱灵气浓郁,与周边景致格格不入,仿佛是天外异物,硬生生坠落在这凡间地界。
柳氏姐妹上下打量着石柱,也觉它灵气逼人,只是不敢确定招妖幡是否藏在石柱内部。
姐妹二人本事平平,不敢轻易下结论,只得朝徐来摇了摇头,暂且站在一旁,等候他的决断。
徐来说道:“招妖幡确实藏在这石柱里,不过得先破解石柱前的八卦阵法。天底下想得到招妖幡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,若是谁都能轻易取走,这法宝恐怕早就不在此地了。”
徐来话音未落,便让姐妹二人上前几步,看看八卦阵的排布方位,辨明是先天八卦还是后天八卦,也好思索破解之法。
这阵法绝非简单调整布局便能解开,必须有极为精准的推算功底才行。
徐来心里十分清楚,能守护招妖幡的阵法,绝非凡间普通阵法,否则女娲娘娘也不会将这等重要的至宝安置在此,还特意派神将看守。
柳氏姐妹听了这话,连忙壮着胆子走上前,刚走几步,便看见石柱前方立着一座巨型八卦阵。
顺着八卦阵上标注的文字来看,这分明是后天八卦,而非先天八卦。
八卦阵旁还堆着些杂乱的石块,没人知晓这些石块有何用处。姐妹二人看了许久,满脸疑惑地走回徐来身边,说出了自己的所见。
姐妹二人说道:“看这八卦的排布,定然是后天八卦没错。只是八卦边缘散落着些小块石头,我们实在不清楚这些石块有什么作用。”
“只是想要破解这阵法,这些石块到底有没有用,又和阵法是否有关联,我们实在不好判断。”
这一个月,徐来已将天书记载的八卦九宫、三才五行诸阵研习得通透无比。
但凡源出易经六十四卦的阵法,依伏羲六十四卦的逻辑拆解分析,终能寻得破解之法。
只是这般拆解,要耗费极大的心神气力,纵是世间天资卓绝、术法凡之辈,想破开这后天八卦阵,也绝非易事。
即便修为达大罗金仙之境,要破此阵,依旧困难重重。
徐来微颔,他心中清楚,招妖幡自巳年起,便是自己势在必得之物。
以他当下的实力,未必会败给上官玉磊与周氏娘子,可若将招妖幡握在掌中,便能凭此号令天下妖魔鬼怪,取胜的几率也会大幅提升。
念及此,徐来缓步上前,敛神细察,开始潜心推演阵法的变化。
一旁的柳氏姐妹与小朵母女四人,也一同屏气凝神,察看阵中情势。
就在这时,众人才觉,这后天八卦阵虽整体排布与普通后天八卦无异,阵内的阵型构造,却糅合了数十种不同阵法。
此阵的繁复程度,远胜表面所见,就连阵外散落的石子,也暗藏玄妙。
众人能否从这庞杂的阵法中脱身,实在难以预料。
唯有持续破阵,方能寻得生机,若对易经的领悟不够精深,想活着走出这八卦阵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即便是大罗神仙亲临,也会束手无策,全无生还可能。
见此情景,小朵攥拳在旁气冲冲跺脚,心底的焦躁怎么也压不住。
他打心底信服主人的能耐,却也清楚,这困局绝非轻易能解。
这局面太过棘手,放眼天下,无人敢拍胸脯说有十足把握,纵使是神通广大的主人,也不例外,其中的凶险复杂,绝非三言两语能道清。
小朵揉着胀的太阳穴叹道:“太难了,实在是太难了!”
他又道:“我虽粗通些八卦皮毛,可对着这看似普通的后天八卦阵,竟半点儿破解的头绪都摸不到。”
盯着阵法看久了,他只觉双眼阵阵刺痛,阵中卦象层层缠绕,一卦牵一卦,望不到尽头,直看得他头晕目眩,满心疑云。
再这般看下去,恐怕连神智都会被搅乱,小朵喃喃道:“我实在撑不住了,得歇会儿。”
小朵随手捡块石头坐下,只觉眼脑沉重如灌铅,再也撑不住细看阵法。
一旁的柳氏姐妹对八卦阵一知半解,只识其形,却参不透其中义理玄妙,盯着阵形看了半晌,也没看出半分端倪。
她们自然不会像小朵那般被刺得眼睛生疼,只是静静立在徐来身侧,寸步不离地陪着他。
小朵的母亲在旁连连惊叹,只觉天地间奇珍异宝、玄妙阵法数不胜数,各门各派的学问智慧各有千秋,道家的手段更是高深莫测。
招妖幡最终能否落入众人手中,无人能知,但只要有徐来在,大家心里便多了几分底气。
柳氏姐妹凑到徐来身边轻声道:“徐公子,若是没有你,凭我们几人微薄的道行,根本连赢的希望都没有,更别说争夺招妖幡了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”
她们又道:“我们既不懂阴阳推算之法,也无高强法力,只能在旁给你搭把手。”
她们接着说:“你慢慢参悟,若是有需要我们母女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小朵母亲随后道:“我实在撑不住了,得去旁边坐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