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向来习惯直抒心中疑问,他不愿在名声上落人口实,更不愿做亏心事。
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我们没什么话要跟你说。只是师门曾提过,三千年前有个叫徐来的人,在蟠桃会上与师父起了争执,后来二人都受了责罚。”
“也正因这事,师门此后三年无缘蟠桃会,而那位仙官早已被贬下凡,转世为人,听说如今的名字也叫徐来。师父推算,今日定会有个年轻人上门讨水。”
“这种情况下,必须想尽办法将他赶走,或是给他点颜色瞧瞧,唯有如此,才能让师门心里舒坦些。”
“若是能将他擒住,砍下头颅,也正好报了当年蟠桃会的旧仇。”
徐来听罢,心中豁然开朗,原来这一切皆是事出有因。
世间万事,皆有因果。看来佛陀所言的因果之理,并非虚妄,而是实实在在的真谛。
若道童所言非虚,那三千年前的一场误会,确实足以让镇元子生出这般强烈的杀心。
可他不分青红皂白,对转世为人的自己赶尽杀绝,也足以看出,镇元子并非心胸开阔之辈。
“你说的若是实情,我与你师门有旧怨,本也情有可原。可我如今已然转世,你师门已是道主般的存在,坐拥偌大仙府,法力高深,境遇远胜我千百倍,为何还要对我赶尽杀绝?”
“这岂是修行之人该有的行径?我为了天下黎民的安危,深入大荒后山八卦阵,只为求取女娲娘娘的招妖幡,此间的千辛万苦,岂是你们能体会的?”
“你们只盯着师门的这点私怨,从未想过为天下苍生谋福祉,不过是为一己私欲争斗厮杀,还妄想取胜。”
“你们这般修道之人,与那为祸人间、恶贯满盈的恶人,又有何异?”
徐来收起长枪,其瞬间化作折扇,他抬手轻摇,想借此平复心中的情绪。
他只觉今日踏入这般境地,易与不易,皆在自身。
易的是,只要摆正心态,看破幻象本质,便能轻易走出;不易的是,他要在这过程中,直面诸多不顺的境遇,而这些境遇并非凭空出现,皆是源于他过往的所作所为,是因果的真实显现。
两位道童见徐来的银枪化作折扇,且并无取命之意,皆是大惊失色。二人对视一眼,心中已然明了,徐来要放他们离去。
二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毕竟他们谨遵师命,但凡有人上门讨水,便要将其斩杀。
徐来竟能以德报怨,非但未取二人性命,反倒放他们离开,这般心怀慈悲之人,怎会在三千年前与师父结下仇怨?
莫非是师父当年也有过失,才会至今心怀芥蒂?
两位童子深知,自己平日受师父照拂,即便师父或许有不妥之处,也绝无可能当着徐来的面非议师父。二人只得缓缓站起,双手交叠,对着徐来躬身一拜,开口说道。
“我兄弟二人万万没想到,你竟会放我们离去。这份恩情,我们记下了,至于师父与你三千年的旧怨,我们修为浅薄,实在不知其中缘由。”
“只是此事并未了结,师父他日若与你重逢,恐怕还会重提旧事。今日你踏入这重幻象,皆是命中注定,你不必记恨我们。”
如今大铁门已然开启,你只管通行,我们引你进院门,便可踏入第七重幻象。
闯过这第七重幻象,若你心无杂念,不生奸佞邪念,便能很快走出这后天八卦阵了。
眉心点砂的仙童这般言语,目光落向徐来,已然全无厌憎之色。
徐来生得眉目俊朗,气韵卓然,便是陌路行人见了也不会心生反感,更何况是修行千年、见多识广的仙童。
见徐来周身道气凛然,又身怀凡的武功与法力,两位仙童心中满是敬佩与赏识。
听闻仙童之言,徐来眼中骤然一亮。
他早暗中思忖,自己能否顺利走出这后天八卦阵。
他还在盘算后续需闯多少幻象方能破阵,竟不料只需踏出第六重、踏入第七重幻象,且心无邪念,便能脱身,这真是天大的幸事。
他当即面露喜色,长舒一口气,连忙开口应答。
“既是如此,便劳烦两位仙童在前引路,引我入第七重幻象吧。我从未有祸乱天下苍生的念头,黎民百姓皆是我心中牵挂。”
“只要能在此夺得招妖幡,彻底粉碎上官玉磊与周氏娘子的奸计,其余诸事我便不再挂心,一切皆按部就班推进即可。”
胜利仿佛近在咫尺,徐来心中满是得意畅快,想来任谁身处此境,都会有这般心境。
两位仙童毫无迟疑,当即引着徐来踏入巨大的铁门,徐来转瞬便置身于第七重幻象之中。
守在后天八卦阵外的四人,望见阵内景象,心皆猛地一沉。
只因第七重幻象显现的瞬间,就连他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第七重幻象之中,铺展的竟是四人此刻所处的大荒山景致。
徐来正抬步向前,却似全然无视阵外四人,径直朝他们的方位走来。
这般真假交织的错乱感,让阵外的柳氏姐妹与小朵母女一时心神大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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