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,郡王背后的人,不这么认为呢?”
秦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起来,他本就没什么表情,此时表情凝固得更像一尊塑像。
谢梧放下了茶杯,抬起头来微笑地望着秦瞻。
两人沉默地对峙着,花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有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“莫小姐当真是令人惊叹,不愧是莫会的亲妹妹。”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花厅里的三人同时向门外看去,就见一个穿着一身浅蓝色衣衫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这人对谢梧来说也算是个熟人——肃王府二公子,秦召。
谢梧隐藏在面纱下的唇角微扬。
肃王府世子生死不明的情况下,竟然还放心让秦召这个二公子到处乱跑,该说肃王是心大还是儿子太多了不在乎?
不过秦啸被她沉水里了,谢奚好像被谢奂废了,没听说肃王还有别的儿子啊。
谢梧微微偏头,淡淡道:“公子又是谁?”
秦召笑道:“莫小姐不如猜猜我是谁?”
“公子姓秦还是姓崔?”谢梧再问道。
秦召不由抚掌大笑,“果然是个聪明人。说起来在下也见过令兄两回,着实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啊。今日在夷陵遇到莫小姐,看来是你我有缘。”
谢梧也不揪着问他是谁,而是换了个问题,“公子想要见我,不知所为何事?”
秦召走上前来,原本坐在主位上的秦瞻立刻站起身来,将主位让给了秦召。
显然,如今这里做主的人是秦召。
谢梧忍不住多看了秦瞻一眼,虽说秦瞻从小在京城长大,没能接受什么正经的教育,但就秦瞻回到蜀中之后的种种表现来说,着实有些过于让人失望了。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皇室的计划执行得很到位。
秦召打量着谢梧,道:“在下请莫小姐来此,并无对小姐不敬之意。”
谢梧含笑望着他,并不言语。
秦召也不在意,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笺递了出来,笑道:“我猜,莫小姐想要的是这个吧?”
夏蘼上前接过了纸笺送到谢梧跟前,谢梧伸手接过打开一看,是一张加盖了知州衙门官印和福王印信的文书。
秦沣果然落到他们手里了,谢梧在心中淡淡想着。
谢梧将那文书重新折了回去,放在身边的桌案上,问道:“我需要付出什么?”
秦召赞道:“果然聪明,我们曾经数次对令兄示好,可惜……令兄不大领情不说,还坏了我们不少事情。”
“所以,你想要我帮你们说服我兄长?”
秦召嗤笑一声,“莫小姐,现在装傻就没意思了。”
他目光定定地盯着谢梧,仿佛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。只听他一字一字地道:“我、要、整、个、九、天、会。”
谢梧垂在扶手上的手指瞬间扣紧,目光凌厉地看向秦召,冷声道:“公子在开玩笑。”
秦召道:“本公子从不开玩笑,莫玉忱给我们造成了不少损失,自然要从九天会补回来。”
“我若是不同意呢?”谢梧问道。
秦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道:“莫小姐,你今天不该进城,既然进了城,就该认命。你知道……对一个女人来说,最痛苦的是什么吗?不是死,而是生不如死。”
谢梧平静地看着他:任是谁生不如死都会很痛苦,你也一样。
夏蘼皱了皱眉,垂在身后的右手中已经扣住了暗器。
秦召似看出了他的想法,有些不屑地扫了他一眼,道:“你若是认为只凭你一个人,就能将人带出这知州衙门,不妨试一试。”
谢梧轻轻抬手示意,夏蘼狠狠地瞪了秦召一眼,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。
谢梧垂下眼眸,显然是在思考眼下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