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后,一行人启程。只留下胡澜等候孙玉鸿。
自紫金崖附近往东走半日行程,遇到一片小平原。曾经这里是良田千顷,如今则是杂草丛生,看不出原来模样。其中间或有些灌木,视野还算开阔。
行间,忽地远方灵光跳跃,张崇定睛望去,见是一座高塔正大放灵光。
“张师兄,前面有人斗法,我们不如绕行吧。”
张崇不允,只说需先看个清楚,万一有渔翁之利可得,错过岂不可惜?
果然,很快便听得前面修士高呼:“可是我人族道友?我等乃苍州神木派弟子,万望搭救,我等必有厚报!”
齐一龙急来拦阻,道:“师兄,他们自身难保,不必理睬。我们还宜赶路,免得麻烦上身啊。”
“前面可是平海宗的师兄吗?我乃是灵兽宫宋铁雄,还请看在三家情谊的份上搭救一二。”
张崇一脸无奈,道:“章长老早有交代,我总不好袖手旁观。师弟若有不便可先在此压阵,待我去助他一助。”
魏茵:“我也去!”
张崇踏雷鸟飞去,见塔中有三个人族修士正被围攻。围攻之人看着各个模样周正,气息却是怪异,分明是妖修。
他们数量不少,有十三人之多,但多是炼气修为,筑基级数的只有五个,领头的是个女修。
这女修见张崇飞来,当即呵斥:“小子,不想死就赶紧滚蛋!敢管闲事,仔细自己的性命!”
却说这女修,乃是山岚海中妖族,启灵前本体为蛛螺,祖上也是出过元婴大妖的。她周围四个二阶同族也是早得修行。八个炼气小妖说来也是同出一族,只是灵智有限,空得了个人形状。她族里以秘药浇灌修为,只当成妖兵培养起来,充做仆从。
这一众蛛螺妖修也没个军阵章法,张崇只端坐雷鸟背上,看了分明,虽则蛛螺领修为高些,他也不惧。只因身后有人,故而底气颇足。
“这位妖族道友,在下生来好管闲事,此来正是要劝你两方罢手,免得多年修为一朝消散,悔之晚矣。”
“休说大话!你这般修为竟也敢来出头?朱七、朱八,你们去拿下这二人,待我打碎了这破塔再来理会。”
“神木派的道友,要是还不动手,我可就只有走了。”
那塔中,一文秀男子哈哈大笑,“岂敢误了道友高义?”
他把宝塔一收,当即与那领头蛛螺战作一团。
张崇这里见一众蛛螺站得紧密,即催雷鸟口吐万千松针不止,如雨点般洒落下去。
那筑基蛛螺自然不惧区区法术,炼气小妖却颇难抵挡。张崇手上雷法施展,也不含糊,直接脚踩雷鸟,甲木、乙木并雷霆,同时对朱七、朱八出手。
魏茵自然会意,提了飞剑就追杀那些炼气小妖,追来跑去,好不忙碌。
两蛛螺也有堪比中期的修为,都是水行法力,各种水行法术也是颇显威势,却奈何不得张崇。
张崇背后悬着照空镜,以一敌二不落下风。他心道:也不晓得是哪里的穷酸族群,也没见着几件像样法器。
忽地齐一龙、商枝也赶过来助拳,原是他们远远见得张崇这里占了上风,也要来出一把力,分一杯羹。只留着雷振在原处看着张苢,还记着这老妇人仍有几分用处。
齐、商也是混不客气,飞将过来就是偷袭起手,两把飞剑朝朱七杀去。
朱七急急回身,却见一片青色叶子突兀地出现在眼前,转瞬又跃到她识海之中,散为尘埃要剥离她的感知。
然则她识海中却有一符同时破碎,驱散了尘埃,叫张崇的障目映尘之术无功而返。这是她族中长辈特意赐下给他们防身之用,只因这螺蚌之属受先天局限,即便诞生了灵智,神识也天然弱人三分,不可不虑。
朱七只停顿了一瞬,随即看清飞剑,忙把身子一卷,缩成了一团。
张崇立时见到了这些蛛螺妖修与人殊异的地方。朱七全无骨头一般,脑袋、四肢都变了形状,一个螺壳忽然出现,叫她躲在其中。
两把飞剑扎在螺壳之上,未能洞穿。
“还有帮手?”朱双见状,心知不好,自家虽则有堪比筑基后期的修为,但他们水下妖族本不擅飞遁,只恐被人围攻起来不好逃脱啊。
她眼中愤恨,翻手取出一物,乃是颗浑圆珠子,直接一指点在其上,拨出一道纯白匹练。
对面神木派修士立时警觉,又把宝塔放出,护在头顶,却现那匹练并不是冲着他来的。
原来朱双早知神木派残存的这两人警觉非常,又有防御重宝,难以灭杀。她却是要挑个软柿子,便打出匹练,往齐一龙身上招呼过去。
这匹练一经显露,即带着惊人的灵力。张崇心头一紧,而齐一龙更是亡魂大冒。
他只来得及推出一面铁盾上前抵挡,又要取出灵符来护身。那匹练却是转瞬即至,铁盾不堪一击、四分五裂。
齐一龙眼前一白,完了,吾命休矣……
还没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