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夏知愿是被身边的段煊弄醒的。
这人天刚亮,又亲个没完。
温热的唇从她的肩窝一路往上,经过锁骨,沿着脖颈的弧度。
最后落在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——恰好是她昨天喷香水的位置,像是循着某种标记,精准得令人指。
推开了身上的人,夏知愿的气息有些微喘:“别闹,让我再睡一会儿!”
“我就亲亲你。”段煊被推开了也不恼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,混着某种理直气壮的餍足。
他伸手拿起一边的睡袍穿好,系带子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等一下我就要去机场了。”
夏知愿没睁眼,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肩头。
“我要去海边出个外景,三天之后回来。”段煊坐在床边,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,“你这几天可以住在这里,保姆张姐和司机我都给你留下。
冰箱里有你喜欢的那款酸奶,张姐会做你爱吃的那个菜,让老李送你上下班。”
大约是习惯了别离,夏知愿根本没有任何不舍的情绪,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“真没良心!”段煊嘀咕了一句。
他起身去了衣帽间,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——一件浅色的薄外套,里面是简单的白t,看起来清清爽爽的,不像昨晚那个把人折腾到半夜的混蛋。
段煊站在卧室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一小团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影。
犹豫了两秒,又走回去,俯身在她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“走了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夏知愿没有回应。
段煊拎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,天光已经大亮了。
晨光从走廊的落地窗倾泻进来,照在他身上,走到电梯口,段煊忽然停下来,掏出手机看了看临出门前拍的一张照片。
床上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手臂,和枕头上散开的长。
夏知愿睡到自然醒。
手机闹铃响的时候,她已经半醒了,只是赖在床上不想动。
伸手摸到手机,关掉闹钟,屏幕上是段煊来的一条消息——是一张登机口的照片,配了两个字:“走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,没回。
起床,拿起床头已经选好的衣服,进了主卧的浴室。
热水浇下来的时候,她才真正清醒过来。
镜子上蒙了一层雾气,她伸手抹开一块,看见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