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灼热的气息突然从玉石里爆出来,像一道无形的火墙,猛地推开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缩了回去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、似笑非笑的从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错愕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,被那股热气灼伤的地方,皮肤像是被火烧过一样,泛起了红色的伤痕。
他盯着顾晚脖子上那块玉石,眼神变得阴沉而锋利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次,那股无形的力量像一面墙一样挡在了他面前,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逼得他不得不后退。
他连着退了两步,才勉强稳住了身形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那股热浪灼过的地方,皮肤隐隐作痛。
他活了整整两千年,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痛是什么感觉了。
顾晚看到了。
她看到夜渊被逼退,看到他脸上的恼怒和不可置信,看到他抬手捂着脸,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缩了回去
看到他眼睛里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碎了一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阴沉。
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她终于不再害怕了。
半年来,她第一次觉得,自己是安全的。
她第一次觉得,那个男人不是不可战胜的,他也会被打退,他也会受伤,他也会愤怒和无能为力。
她死死地捏着吊坠,扑进了顾陌的怀里。
“姐,呜呜呜,姐,你真好……”
顾陌把妹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,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
“别哭了,好好休息。”
她没有看门口。
但她知道夜渊正在看她。
那个眼神,从轻蔑变成了审视。
但这不重要。
顾陌垂下眼睛,看着怀里哭得浑身抖的妹妹,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头。
夜渊站在顾晚的病房门口,隔着玻璃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。
她的脖子上还戴着那块玉石。
那块石头散着让他厌恶的暖光
他现在无法靠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