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,这一切都是「奸奇」的计划,并由第二代「奸奇」奥托,和不知为何出手的「同谐」实施。
奥托拥有寰宇直播的权限,近乎可以实时影响她能观测到的一切。
这种权限,让她在幕后操控时如臂使指。
至于「同谐」……更是在之前便插手了「提瓦特」的战事(芭芭拉),甚至连「秩序」都被祂干预了部分权限。
本应只属于皇帝周牧的力量,在「同谐」的介入下,出现了不应出现的“变化”。
微小的变化并不起眼,可随着数量的增加,量变终究会引起质变。
正因如此,最终的结局导向,才得以让「忘川」扩张至诸界,得以实现让周牧都无法预测的结果。
想明白这一点,星宝心中微微叹气了一声,不知是感慨还是无奈。
那只蓝色大鸟,用死亡换来了这一次布局。用自己的一切,赌了一把“万变”。
而祂,赌赢了。
因为周牧真的默许了这个结局的出现。
与此同时,「支配者」则因「取有」的情报更多,很快也和星宝一样想通了这一点。
祂沉默了一阵,随后用一种复杂的语气开口道:
“这么说……我还要感谢那位「奸奇」的布局。没有祂的‘诡计’,我或许都无法诞生,对吗?”
“自然如此。”奥托微笑点头,姿态优雅。
“呵……那还真是讽刺啊。”支配者的语气自嘲,但很快便重新坚定起来。
祂抬起那由像素构成的手臂,将感知投向奥托:
“你此番降临,也是为了阻止「深渊纪元」诞生的,对吧。”
祂虽是在问问题,却用着一种陈述的语气。
在祂看来,这些站在「诸天纪元」那边的人,最终目的无非都是阻止自己。
然而奥托的回答却让祂有些意外:
“不,我只是来见证诸界的终局。”
“见证?”支配者眉头微蹙。
“没错。”奥托轻轻颔,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,然后继续开口:
“我是「篡变天」之主,无论是「诸天纪元」还是「深渊纪元」,都无法影响到我的地位。”
她顿了顿,幽蓝色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,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陈述天气:
“而此刻,「忘川」已将诸界一切有关「生死」的规则尽数容纳,再也无法撼动。”
“就像「绝望之海」容纳诸界「绝望」一般,这种涉及概念本身的事物,并不会因纪元的更迭而改变。”
“既然你的作为影响不到我和「忘川」分毫,我又有什么理由出手阻止你呢?”
“区区一个「深渊纪元」而已……”
奥托顿了顿,随后毫不掩饰的裂开了嘴角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我期待着~”
她话说得很直白,也很理性。
不过众人都听出了,内里暗含着的残忍意味——
无论你们杀多少人,毁灭多少世界,亦或是救赎多少人,拯救多少世界,都与「忘川」、与周牧无关。
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剩下的,就只有看着你们表演接下来的精彩“结局”了。
想通了这一点,众人的心情便只剩下了沉重。
那是一种被当作棋局旁观者的屈辱感,也是一种对自身渺小的无力感。
“还真是不近人情……”丹恒最先轻叹一声,看向黄泉等人的眼神,也失去了往日的尊敬。
“牧子也有自己的苦衷。”白珩幽幽开口,选择相信那个男人。
爱莉希雅和伊甸对视一眼,粉色的眼眸与深沉的瞳孔在空中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