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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6章 卖信息（第1页）

幽深巷口阴风骤起，其中一人手腕轻扬，手中毛笔凌空挥洒，漫天炽焰骤然翻涌而出，却只悬于半空静静燃烧，分毫未引燃周遭屋舍。

关止言看清对方的脸后才惊觉，来人竟是四个捕刀人，为那面色沉冷的正是齐浒。

“大……大人。”他声音止不住颤。

“关典史，随我们走一趟。”齐浒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
关止言喉间狠狠一滚，心知以一敌四绝无胜算，唯有拼尽全力撞开他们冲出去。他足尖猛地蹬地，悍然朝着四人直冲而去。

可下一瞬，刺骨剧痛自脚底炸开，他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。

只听清脆可怖的“咔嗒”脆响，他的双脚竟被生生弯折，脚尖死死贴向小腿。

张明健缓步上前，中指叠于食指之上，他声音轻得像风，却寒彻骨髓：“安分些，否则下一次，我就让你的头，贴在自己背上。”

“大人！饶命啊！下官知错，求大人开恩！”关止言痛得浑身抽搐，涕泗横流地跪地求饶。

齐浒眸色一冷，沉声下令：“带走。”

一旁孟胜抬手在墙面疾笔勾勒，两道人形轮廓跃然墙上，下一秒竟活生生从墙体中踏出，上前牢牢架起瘫软的关止言，押着他朝着县衙方向缓步离去。

县衙内堂，烛火摇曳映着四壁森然。未曾动刑，关止言早已面如死灰，膝头一软便瘫跪在地，将那半年前的隐秘祸事和盘托出，声音抖得像风中败叶。

那是半年前的一个雨夜，他晨起开门，门阶上赫然压着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，旁侧压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。

信纸触手微凉，字迹诡异地扭曲，只写了一行：此为定金，每隔一段时间，送户籍名册至白元巷红色标记石头之下，事成付银十两。

起初，关止言只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乡绅豪吏想钻空子谋便利，堂堂县衙典史，岂会行此苟且之事？

可彼时他与独子关尚豫，皆是赌桌不离手的烂摊子，几两银子尚可敷衍，五十两却像块烧红的烙铁，最终他还是收了银子。

不过半月光景，家里的银子便在牌桌上输了个底朝天，催债的堵门骂街，父子俩夜夜被追得无处藏身。

走投无路的那晚，关止言对着那封匿名信枯坐了整宿，烛泪淌满了桌案。他自我宽慰，不过是抄录些户籍名册，又不是杀人放火，怎会惹来杀身之祸？

鬼迷心窍之下，终究是揣着那份侥幸，依言将几户人家的底册偷偷送了出去。

直到数日后，城南接连两起命案，死者身份赫然是他递送过信息的两户人家，鲜血染红了门槛，官府查案时，那精准的住址让关止言如坠冰窟。

那一刻他才惊觉，自己递出去的不是文书，是索命的符咒！

他想收手，可害怕神秘人告秘，没办法，他只能咬着牙只能继续这场肮脏交易，越陷越深，直至无法自拔。

很一名衙役已从关止言家中搜出了那封泛黄的旧信，纸页边缘早已被摩挲得脆。铁证如山，容不得半分狡辩。

县令李图清见状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官帽都歪了，踉跄着扑到齐浒面前，扑通一声跪倒，声泪俱下地辩解：“大人！此事下官一概不知！纯属这狗东西中饱私囊，与下官无干啊！大人明察！”

齐浒冷眼旁观，只淡淡瞥了他一眼，并未接话。他心中疑云如山，这案子处处透着诡异：其一，那神秘凶手为何只分批递送信息，而非一鼓作气收集完毕？这般操作无疑会增加暴露风险，不合常理；其二，对方为什么不怕关止言给他下套？

沉吟间，齐浒目光落在关止言身上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：他的儿子关尚豫，平日游手好闲，是否有勾结外人的嫌疑？可转念一想，这小子囊中羞涩，连赌资都要靠父亲接济，哪有那般筹谋深远的手段？疑点虽在，却无实据，他当即沉声吩咐：“将关尚豫即刻传唤至堂前，我要亲自问讯。”

不多时，关尚豫被两个衙役人押了进来。

这小子平日里欺软怕硬，此刻见了这森严公堂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，双腿一软便瘫在地上，嚎啕大哭声震屋梁，哭到极致竟浑身颤抖，尿湿了裤脚，一股腥臊气弥漫开来。

齐浒侧目，对一旁的江彤抬了抬下巴：“江彤，探他记忆，确认真凶。”

江彤秀眉微蹙，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，还是缓步上前，玉指轻抬，缓缓覆在了关尚豫的头顶。

哪料这登徒子见有美貌女子近身，竟瞬间忘了恐惧，一双贼眼色眯眯地上下打量，嘴角咧出一抹猥琐的淫笑，甚至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，仿佛在嗅着空气中的香气。

“放肆！”江彤勃然变色，指尖青筋微绽，恨不得当场将这登徒子碎尸万段。

“江彤，不可意气用事。”齐浒的声音沉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瞬间压住了场面。

江彤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怒火，指尖力量缓缓渗入。片刻后，她收回手，后退两步，神色冷冽地开口：“凶手并非此人。”

见江彤收回手并退开，关尚豫竟还不知死活地伸了伸脖子，色迷心窍地想再凑近。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江彤的怒火，她足尖一点，身形如电，一脚狠狠踹在关尚豫胸口。

只听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这小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十余丈，重重撞在廊柱上，轰然落地，口喷鲜血，当场昏死过去。

堂内，一旁的关止言目睹这一幕，面色复杂，既有对儿子的无奈，又有对自身境遇的悲怆。

他清楚，在这些权势滔天的捕刀人面前，自己不过是任人宰割的蝼蚁，而儿子这般不知轻重的好色行径，更是咎由自取，连半分求情的底气都没有。

就在案情一筹莫展之时，一个衙役来报说，又生了一场命案，这次死的是二十岁的木匠学徒白由荣。

他死在了自己家里，他父母现后立马报了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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