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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8章 真正的凶手（第1页）

当一行人策马狂奔，赶回那案现场时，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。

街巷里残留的血腥味尚未散去，可当他们冲进小院，目光扫过冰冷的地面时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那里赫然多了一具崭新的尸体！

死者是衙役匡寒，年纪刚满十七岁，是县衙里最年轻、跑腿最勤的小伙子。

此刻，他脸上覆盖着一块鲜红的布，与之前所有死者的死状如出一辙。

他的手背上，自然刻着一个狰狞的三角印记！

死寂，在小院中瞬间凝固。

一股滔天怒火猛地炸开在齐浒胸中。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，狠狠劈向身侧一根粗木横梁，那坚硬的木头瞬间被劈断。

他赤红着双眼，对着空荡的屋子、对着无形的黑暗，仰天咆哮，声音嘶哑如兽吼：“我不管你是人是鬼！不管你是谁！今日若抓不到你，我齐浒——誓不为人！！”

吼声震荡在破败的民房之间，却只换来一片死寂的回声。

众人颓然垂，心中压着一块巨石。线索微乎其微，每一步都踩在迷雾里；凶手仿佛藏在无形的阴影中，能随意模仿他人、制造假象，甚至有那偷天换日般的诡异神通；而他们，却在明处，每一次行动都可能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。想抓住这样的对手，谈何容易？

时间在焦灼与压抑中流逝。

时间又过去三天，县衙的敛房那里存放着十几具冰冷的尸身，恶臭与阴冷交织，是众人避之不及的所在。

可就在这样的地方，刘柯，正坐在门口的一块断砖上，优哉游哉地剥着花生米，一颗一颗丢进嘴里，嚼得清脆作响。

他神色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，仿佛眼前不是腐臭的停尸房，而是一处晒着暖阳的草地。

捕快们都私下里叫他“疯子”。众人皆知他脑子有问题，没人敢去劝，生怕自讨没趣。

期间，江彤曾带着张明健来过一次。江彤隔着老远就喊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：“刘柯，这里阴气太重，对你不好，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张明健也在一旁附和：“是啊，跟我们回去吧。”

刘柯只是抬了抬头，冲他们笑了笑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，依旧一颗一颗剥着花生。

那笑容里有种难以言喻的空洞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隔绝。

江彤与张明健对视一眼，无奈叹息，最终只能默默离去。

就这样，又过了四天。

白日里，刘柯雷打不动坐在尸房门口；夜里，他也未曾离开，就那样靠着墙，在尸臭与夜风的交织中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
直到这天深夜，月色被浓云遮蔽，县城陷入一片死寂。

刘柯似乎终于坐腻了，他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灰尘，伸了个懒腰，步履平稳地离开了敛房。

他的身影刚消失不久，原本死寂的停尸房内，竟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。

下一秒，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，竟缓缓坐了起来。

那尸体僵硬的脖颈缓缓转动，他拉开白布露出一张苍白却带着惊魂未定的脸。
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低声自语，声音里满是后怕：“这个……疯子，终于走了……”

黑暗中，那双刚刚还死寂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清明与警惕。

那个人在停尸房里又僵坐了许久，确认外面再无半点动静，才敢慢慢活动早已麻木的手脚，关节出一阵细碎的“咔咔”声。

他压低身形，贴着墙根，小心翼翼地朝门口摸去，准备趁着夜色彻底脱身。

可他刚迈出没几步，眼前猛地一暗——一杆通体泛着冷光的巨戟如同山岳般横在了他面前，戟尖的寒芒几乎要刺破他的眼皮。

来人正是刘柯。

他抬手，掌心凝出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，印记缓缓升空，柔和却清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周围，也照清了对方那张故作镇定、实则惊变的脸。

刘柯语气平淡，像是早已料到这一幕，轻声道：“果然是你，江未梦。”

江未梦被金光刺得眯了眯眼，随即扯出一抹冰冷又带着几分错愕的笑：“真是没想到，我布了这么大的局，最先拆穿我的，居然是人人都当疯子的你。你……根本就不在我的算计里。”

刘柯轻轻转动手中巨戟，戟杆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：“可你，一直在我的算计里。”

江未梦眉头一蹙，压着声音问：“你是怎么现我的？。”

“我脑子不好，不像别人那样，能把一堆线索串起来慢慢分析。我习惯把一切，往最简单的地方想。你还记得，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

“第一次见面？”江未梦眼神一凝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就是你‘死’的那一次。”刘柯淡淡提醒，“当时所有人都以为，你是撞破了凶手的行踪，才被当场灭口。可你仔细想想——一个忙着逃窜、要快灭口的凶手，真的有闲心、有时间，在你脸上盖红布、在手背上刻三角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而且我们早就摸清，凶手杀人的年纪是依次往下减的。除非……凶手提前就知道你的年纪，才能精准卡到你这一环。”

江未梦冷笑一声，强作镇定：“知道我的年纪，在这瞿县里也不算怪事吧？再说，我也可以是凶手故意挑衅，用来扰乱你们视线。”

“挑衅？”刘柯摇了摇头，“我不信。一个不了解捕刀人手段的人，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。在瞿县，所有人都在被排查，唯独死人最不会被怀疑。你让那么多捕刀人亲眼见证了你的‘死’，之后自然没人再会去查一个死人。”

金光下，刘柯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你最强的神通，根本不是隐匿踪迹，而是——假死。”

“你不是疯子！”

“我是疯子，可我不是傻子，傻是不知道的太多，而疯子是想的太多。”

“你就凭这几点就认为我是凶手？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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