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老汉亲眼目睹这般生火的奇景,瞬间惊得愣在原地。
原本他还打算唤老伴去灶膛取明火点香,没想到小小一盒物件便能瞬息起火。
心底满是惊奇,却碍于仪式进行不便细问,赶忙吹灭香头明火,双手捧香,屈膝跪在供桌正前方。
陈氏这时顺手拉住黄雨梦一同跪了下来。
黄雨梦这时抬眼环顾四周,奶奶,大伯一家,连同三叔、姑姑尽数伏地叩拜,一大家子齐齐跪拜在地。
黄老汉仰头望向天际,神色虔诚肃穆,缓缓出声祷告:
“良辰吉日,叩谢天公庇佑,黄家历代列祖列宗在上!
今日二房黄二树迁入新宅,祈求神明先祖护佑黄家子孙绵延兴旺、全家岁岁平安、家业财源广进!
晚辈携全家老小,叩拜诸位仙神、列祖列宗!”
说完话后,他俯身重重对着地面磕下三个响头,起身将燃好的线香稳稳插进香炉。
陈氏刚刚闭目在心底默默感念帮扶自家的仙神,待公爹插好香火,才跟着众人慢慢起身。
黄雨梦站直身子,看向陈氏提议:“娘,要不先把供桌搬进院里,准备放炮撒彩头?”
一旁的李氏立刻出声阻拦,神色郑重:“三妮,这可不行,香还没燃尽,断不能挪动供桌的。”
黄老汉也含笑上前:“是啊,三妮,供桌这会挪入屋内,先神明先祖便无香火落脚之处,香火失主乃是大忌,不吉利。”
黄雨梦这才知晓其中民俗忌讳,暗自盘算一炷香燃尽少说也要一刻钟。
随即走到正中,朝着外围乡亲高声喊话:
“各位乡亲,门口摆着供桌地方太过局促,大家争抢彩头容易磕碰受伤。
稍后劳烦众人移步宅院东西两侧空地。
我们在二楼往下抛洒彩头,两边分散开来也不会拥挤。
还有一会要燃放五彩炮,大家也不必惊慌避让。”
话音刚落,转头寻找黄三树,就见对方已经站在二楼阳台之上,正探着身子朝下大喊:“三妮,是不是等会将五彩炮慢慢往下放?”
黄雨梦仰头笑着颔:“没错三叔,待会让爹在楼下点火,我们在楼上一同撒彩头。
刚回完话,人群中段忽然掀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细碎交谈声,转眼就变成激烈的议论。
“你们方才都看真切了没?方才黄东家是怎么凭空点着香的?”
“我看得一清二楚!他掌心攥着个巴掌大的小物件,在侧边轻轻一刮,火苗立马就冒出来了!”
“我的老天爷,这到底是什么呀,实在太过神异了!”
一群乡亲围拢在原地,对着方才点火的场面津津乐道。
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,满是对新鲜物件的惊叹。
人群里一名性子最急躁的汉子往前挤了两步,拔高嗓门大喊:
“黄东家!方才您点香用的到底是什么稀罕物件?
我们全都好奇得紧,怎会随手一划就能生出明火?”
话音落下,周遭人纷纷附和,此起彼伏的问话接踵而至。
“对啊黄东家,您手里那是什么奇宝?
跟我们说说呗,我这会抓耳挠腮的,怎么也想不通!”
一旁的黄二树听着众人的声音,心里有些慌,自己哪里知道啊。
赶忙看向自家闺女,就见她正要往屋里去。
立马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她的衣袖,满脸局促:
“三妮,你跟乡亲们解释几句,爹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啊。”
黄雨梦停下脚步,心想,等会派伴手礼时,肯定免不了还要被一遍遍追问火柴来历。
索性趁此刻一并讲明,省得后续反复在向众人说了。
想到这,她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薄汗,往前走了几步,面带浅笑扬声开口:
“诸位乡亲,方才家父用来引火的东西名叫火柴。
比起咱们日常用的打火石,要省事便捷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