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淡淡一笑:“伯父,不必多礼。”
就在这时,引线燃尽,五彩炮慢悠悠迸出细碎声响。
噼里啪啦错落作响,节奏缓慢,一颗颗彩珠自上而下缓缓坠落。
沈风玲原本早早捂住双耳防备响声,见状当即失笑,松开耳朵上的两只手,仰头朝着二楼的黄雨梦扬声大喊:
“雨梦妹妹,你这五彩炮好生古怪!
我刚还使劲捂耳朵,哪知燃放得这般迟缓,跟上次的鞭炮区别太大了。”
说着往前又走近了一点。
黄雨梦一听,想着,五彩炮虽燃放的节奏偏缓,但胜在耐燃耐看啊。
抬眼又环顾了前方,围站的众人个个满眼新奇,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,交头接耳议论不停。
随后看着沈风玲靠近,忙高声叮嘱:“风玲姐,切莫再往前靠近,碎屑飞溅容易误伤。”
沈风玲心里痒痒还想再近半步,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拉住,大哥沉稳的声音响起:
“玲儿,黄姑娘已然提醒危险,安分站在此处观赏便好。”
沈风玲只好乖乖驻足原地。
黄雨梦看着她被兄长拉住后,再无暇看放鞭炮了。
转身便看见娘与大姐倚在围栏前,目光紧盯楼下热闹光景,眉眼堆满笑意。
她忙问道:“娘,你们备好的彩头放在何处?我把两袋掺匀,分两边窗户往下撒。”
陈氏看得入神,听声转头:“都搁你卧房里了,娘这就去取。”
“不用娘,你和大姐留在窗边看热闹就好,我去分装。”
说着,快步走向自己房间,推门而入,看见房间的两个袋子。
想着要不拿两个筐子出来,方便一些。
心念一动,从空间拿出两个大竹筐,将干果均分两份装入筐中。
走到窗边推开木窗,楼下空地一览无余,撒落的范围刚好开阔。
就在此时,楼下炮声停歇,阳台的三人,陆续走进屋内。
黄雨梦立刻出声:“大姐,你跟着三叔去隔壁房间窗边撒,我和娘在这边。”
黄三叔应声抱起一筐干果,同黄大妮快步去往隔壁房间。
窗边这时瞬间挤满了乡邻,脚步声、谈笑声此起彼伏。
黄雨梦将竹筐挪至窗台边缘,俯身朝下扬声喊道:“各位乡亲,现下开始撒彩头,切莫拥挤争抢!”
说罢双手捧起大把花生红枣,尽数扬手抛下。
底下人群瞬间沸腾,纷纷抬手去接,没接住的便弯腰在地捡拾,欢呼叫嚷声接连不断。
黄雨梦有条不紊,先撒中央,再补前后两侧,尽量顾及到边角每一个人。
乡亲们或抬手承接,或俯身翻找,喜乐声声不绝,不少人早早备好麻袋、粗布袋,反倒少有人提着竹篮。
陈氏拿出一串铜钱,尽数倒进筐中,用手搅拌了一下。
抓起一大把,一边扬手撒落,一边望着楼下热闹的场面,心底百感交集。
若是没有三妮,这般宾客盈门、众人欢聚的光景,她从前连做梦都不敢奢望。
随后,扬声叮嘱:“诸位慢些抢,当心摔倒,彩头还有不少!”
黄雨梦正要再次捧起干果,目光看见角落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攥着破旧粗布袋被人群挤到外侧,孤零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看到这里后,特意朝着孩童的方位撒出一把干果,一颗红枣正巧落在孩子手背上。
哭声戛然而止,孩童抬眸对上窗边黄雨梦温和的笑脸,慌忙抹掉满脸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