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怀手持包铁棒,如同一阵疾风般,迅而又熟练地径直冲向汝南镇守使。这条路,他再熟悉不过了,毕竟这里曾是他的家,每一处角落都印刻着他的记忆。
盛怀掌心的铁棒被攥得烫,铸铁的纹路嵌进掌心,磨出细密的血珠也浑然不觉。
他的身影掠过镇守使府朱红的廊柱,青砖缝隙里还嵌着他少年时贪玩埋下的弹珠,西跨院老槐树下的石凳曾是他温书的地方,可如今这满院熟悉的景致,只剩寒风卷着败叶在空阶上打旋。
何曾几时,这里叫做汝南王府。
此刻的镇守使府,已经变得冷冷清清,只剩下寥寥数人。当盛怀赶到时,正好目睹了一幕令人震惊的场景——一个女子背着包袱,正准备仓皇逃窜。
与此同时,她还对着几个家丁大声呵斥道:“把那个小贱蹄子处死,别以为她是郡主出身,就能压老娘一头!”
这女子背着一个缀满珍珠的描金包袱,葱绿的裙摆被风吹得翻卷,露出底下绣着花卉的锦缎鞋。
她的指甲涂着殷红的蔻丹,此刻正指着两个哆哆嗦嗦的家丁,鬓边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呵斥不住晃动,晃得人眼晕,一身水红撒花袄裙衬得她身姿丰腴。
这个逃命的女子,正是邱筱筱,她口中骂的小贱蹄子指的则是郑不娆。
这些日子以来,她与郑不娆之间的宅斗让她憋了一肚子气。
郑不娆虽然年纪尚小,但由于她郡主的出身,即使被押入军妓营,也有许多女性亲戚与她相伴。
在这些人的悉心教导下,郑不娆可谓是全面展。读书识字对她来说自然不在话下,闺房情趣方面也毫不逊色,甚至一些宅斗技巧和御夫之术,都是她的姑姑婶婶们在闲暇时反复传授的。
相比之下,邱筱筱这个出身农家的女子,就显得相形见绌了。她根本无法与郑不娆竞争茂老扁的宠爱。
更糟糕的是,邱筱筱曾经有过好几个孩子,这一点让茂老扁有些耿耿于怀,总感觉自己用的是二手货。
毕竟人家郑不娆虽然军妓出身但是是处女,这种感觉比单纯是处女更爽,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被自己采摘的快感。
由于茂老扁的宠爱,郑不娆在邱筱筱面前越来越大胆,甚至管家权也经常染指。
这让邱筱筱非常焦虑,毕竟两个人都是小妾,自己万一失宠可就处境艰难了。
捏捏自己经过细心保养后娇嫩欲滴的皮肤,看看自己身上的华服,好日子自己还想多过几天呢!
这如羊脂白玉般吹弹可破的肌肤,乃是她每日用牛乳敷脸、珍珠粉调膏精心养护出来的。
遥想不久之前,她还只是个在田埂上辛勤劳作的农妇,哪有如今这般的光鲜亮丽、雍容华贵?
然而,自从被茂老扁强抢为妾室之后,她的生活便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绫罗绸缎、金玉珠宝,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奢侈品,如今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生活。
邱筱筱本就天生丽质,在成为农妇时便已是众人瞩目的大美人,如今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,更是美得令人窒息,不可方物。
这绝世之貌,无疑成为了她在茂老扁面前争宠的最大资本。
然而,郑不娆又何尝不是个美艳动人的女子呢?而且,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多的坏消息传来,甚至有传言说茂老扁打算将郑不娆扶正,让她成为正室夫人。
要知道,茂老扁的妻早逝,可他对妻的感情却异常深厚。当年妻不仅未要聘礼,反而自带嫁妆嫁入他家,如此深情厚意,让茂老扁始终难以忘怀。
再加上妻的死因是被他的仇家报复,这更使得他对妻心怀愧疚,一直未曾续弦。
后来,茂老扁在伪秦军队中谋得了一官半职,即便如此,他也从未想过要续弦立正妻。通常情况下,他会去逛窑子,以满足自己的欲望。
但他却觉得青楼太过文雅,自己这种粗俗之人,实在心急玩不来那些风花雪月之事。
再回来就是强取豪夺了邱筱筱和郑不娆两个妾室。
前段时间郑不娆提出来能不能扶正自己,不过茂老扁并没有同意,只是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。
这件事情当时自然有丫鬟婆子看到,然后学给邱筱筱表忠心。
虽然没有同意,但是这已经足够让邱筱筱妒忌了,因为她在此之前也向茂老扁提过能不能扶正自己,前些日子她鼓足勇气,趁着茂老扁酒后温存把这个愿望说了出来,结果是对方赏了她一巴掌加一顿骂。
那句“你个二手婆娘也配做正妻”,至今还刻在她心上。虽说巴掌是收了力气,没让她破相,可那火辣辣的疼让她忘不了。
茂老扁当然是收着力气打的,他可舍不得真的打伤自己抢来的美人,而且以他的力气真的用力了不是这个结果。
后来由于汝南被围,这件事情只能暂且放下,毕竟茂老扁再怎么不负责任,也不想让汝南失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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