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钰和秦月沉默地跟在狐狸后面走着,谁都没有说一句话。
刚刚这狐狸说话了,而且还正常和她们交流——无论是唯物主义还是唯心主义,这种事理论上都是不可能生的。
时间的错乱,空间的交错,口吐人言的动物,不似人间的环境——至此,两个姑娘正式确信,她们应该真的是在做梦。
除了梦境,不可能会有如此荒诞的事情生。
更让她确信的是,追过来的钟情和司马玦也消失了。比起自身的安危,她更担心从小玩到大的挚友和亲妹妹,而狐狸对此的回答则是这两人一直跟在身边,只不过她看不见而已。
——这家伙说什么就是什么吧,司马钰破罐子破摔了。眼前生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失去了控制,现在她们能做的,就是等着狐狸给出答案。
没走多远,狐狸在一处大坑前停了下来。司马钰和秦月对视了一眼,随后向大坑中望过去——
好家伙,那是真的深,根本看不见底。秦月点了支烟,抽了一口,将烟扔到了坑里。眼看着烟头的光点越来越小,一直到完全消失在大坑中。
【……往别人家扔垃圾很不礼貌。】
看着秦月的动作,狐狸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秦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,“我不知道你家在下面……话说贵府的位置还真奇特,您平时都是怎么回家的?”
【跳下来,你们就知道了。】
“……跳下去?!”司马钰愣了一下,随后轻轻摇了摇头,“狐狸先生——”
【——是“女士”。】狐狸纠正了一下。
“好的狐狸女士。”司马钰从善如流,“恕我直言,您跳下去能不能活再说,我俩要是跳下去,基本上就是没命了。”
不是司马钰胆小,狐狸这东西嘛,大多数的传说中负面评价要多于正面评价,比如狡猾,比如阴险,比较典型的就是祸国殃民的狐妖妲己——一己之力搅得一个王朝不得安宁,虽然不知道这个传说是真是假,但绝大多数传说中狐狸的风评都不怎么好。
【我会在下面接住你们的。】狐狸舔了舔爪子,接着伸了个懒腰,在这个过程中,她的尾巴逐渐开始增加——
一直到增加到九条为止。
【当然,你们也可以选择原路返回——】说着,狐狸率先跳了下去,缥缈的声音在深邃的大坑中回荡着,【——只要按照你们来时的路回去,就可以回到原本的地方,过着和之前一样的生活。不过这也就意味着,你们永远都在“梦中”,再也醒不过来了!】
狐狸的身影消失不见,司马钰和秦月在坑边犹豫着。至此,二人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分歧——
秦月想跳下去看看,她本来就很有冒险精神,街边打架的时候无论对手比自己强壮多少,她都没有畏惧过。面对着狐狸的循循善诱,秦月确实动心了。
她想要看看大坑下面都有什么。
以及梦醒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。
司马钰则是想回去,她是个安于现状的人,无论周围的环境如何变化,她都能够偏安一隅。对司马钰来说,一处安身之所就是她毕生的追求。而狐狸的意思是让她改变现状,这恰恰是她最抵触的。
况且,司马钰很珍惜现有的一切关系——和蔼慈爱的父母,活泼的妹妹,从小玩到大的小,和善的邻居们。
如果可以的话,少女希望一切都能够保持现状。
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,任何一段关系。
“……我先下去看看,如果安全的话,就让这家伙回来通知你。”秦月拍了拍肩膀上的白猫——这家伙好像和自己一样无所畏惧,而且对于“跳下去”这个想法蠢蠢欲动。
“……算了,一起跳吧。”思考再三,司马钰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不想失去,但终究会失去。因为这里是梦境,梦境就算再美,也总有醒来的时候。
她安于现状,却从不会迷失其中。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,司马钰同样十分清楚。
“想好了?”秦月挑起了眉毛。
“想好了。”司马钰点了点头——既然梦境安排自己和挚友一起来到这里,那么,或许在梦醒的时候,自己应该仍旧和她会是挚友吧。
少女的心中这样确信着。
“那,我数一二三,之后一起跳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。”秦月握紧了挚友的手。
“二。”司马钰咬紧了牙关,漆黑的大坑仿佛一张怪物的巨口,等待着她们自投罗网。
“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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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钰!小钰!醒醒!!”
恍惚间,司马钰听到有人在叫她。少女慢慢睁开眼睛,待眼睛逐渐适应周围的光线时,她现自己正坐在室客厅的沙上。
而挚友秦月则站在自己面前,焦急地呼唤着自己。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,双眼中也满是惊慌。在看到自己醒来的时候,挚友明显松了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颓然地坐在了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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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。”秦月的声音有些嘶哑,听上去很疲惫的样子。
“我……”司马钰想问问挚友怎么了,可随后,梦境中的一幕幕从眼前闪过——
“……小月,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……”“梦见我们跳进了一个坑里。”秦月搓着脸,接下了她的话,“看来你也和我做了同样的梦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俩进入了同一个梦境?”司马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——四点十五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