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秘书的天塌了。
他那日理万机,能文能武,高冷嘴毒的董事长,要结婚度蜜月去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他这个牛马可以直接把家搬到工位上了!哈哈!
尽管他们谢董在离开前处理一些紧要事务,但后续还有许多需要跟进的项目,全都需要常徊跟进和汇总,然后再统一远程汇报给远在国外潇洒的谢董。
常秘书对此咬牙切齿,但都看在谢董事长开给他的高额奖金和加班费的份上,还是忍下来了。
谁会跟钱过不去呢?
毕竟他的生活现在只有工作了。
每天两眼一睁,除了工作就是工作,和以前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区别,又似乎有很大的区别。
因为,他的生活里少了个人。
“常秘书,这个你看一下……”
“你放我桌上吧,我先去一趟开部。”常徊忙得脚不沾地,到午休时间才停下来,去食堂吃午饭。
以往这个时候,他应该死皮赖脸地喊上程助理一起吃午饭,吃完饭之后再去天台上和程秘书一起喂养那里的小猫,再说说话聊聊天才对。
可是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程助理了。
常徊点开手机,看着置顶的那个熟悉头像,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许久,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。
入眼是一片红色感叹号,再往上翻还能看到他和程助理的聊天记录,好像是昨天才生的事一样,可实际上却已经过去半年多了。
他居然有半年多没再见过程嘉树了。
真是狠心啊这个人。
常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入职谢氏集团已经九年了,当年他和程嘉树是同一批进公司的应届生,一个分到谢远川手下,一个分到现在的谢董事长手下。
那时候谢董还和谢远川势如水火,他们作为双方的秘书和助理,自然也没什么过多的交集。
可他们就是莫名其妙地联系上了,还渐渐熟悉了。
工作安稳,常徊从来没想过离职的事,也从来没想过他会和程嘉树再无交集。
这对吗?他们不是这个集团里最好的朋友吗?
对,是对的。
常徊懊恼地再一次在心里责怪自己。
因为他做错了事,程嘉树生气是应该的,不生气才奇怪,他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,怎么可以对自己的朋友做出那样的事。
思绪被桌上震动的手机打断,嗡嗡——
常徊回神,低头查看手机,是谢董来的消息,一部分都是对他汇报上去的工作的回复。
一一读过,视线落到末尾最后两句话,常徊顿住了。
谢董:如果忙不过来的话,就再招个助理和你一起处理。
谢董:程助理离职之后工作稳定吗?他做事不错,你可以联系一下,他现在有工作也无妨,开价挖过来。
整段话里,常徊的目光一时间只看到了‘程助理’这三个字。
大约有一分多钟的时间,他都定定地看着这三个字出神,而后才点开对话栏,反复敲敲打打,打了的字又删除,最后只挫败地出去一句——
我和程助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。
不知道谢董是这会太有时间,还是怎么,秒回复他就算了,说的还都是戳他心窝子的话。
谢董:吵架了?程助理之前在谢远川工作的时候,你们还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,怎么现在谢远川都不在了,你们反而不联系了?
常徊:……
不讲不讲。
不讲不讲呜呜呜。
常徊捧着稀碎的心打字回道:抱歉谢董,这涉及到我的私事,我可以不回答吗?
谢遇舟依旧秒回,依旧一针见血:是你表白失败了,还是程助理谈恋爱了?
常徊:……
虽然都不是,但听着怎么这么让人难受呢?
正心碎着,对话框又来一条谢董的消息:常秘书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跟我说说,作为即将结婚的前辈,或许我可以帮你梳理梳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