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大凤一副舍己为人的精神状态,李香琴也不劝了,二英这几年都没掰过来,她这三言两语,也翻不起浪花。
“……谢谢婶子,让你破费了。”
大凤道谢之后,坐下喝了口汤,眼睛一亮,随即又忍不住感慨,还是荤腥的东西好吃。
“这汤真香。”
“那当然,你婶子的手艺,可没的说,要不然她的饭馆能这么红火?”
二英白了她一眼,汤好喝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她这闺女身上油水太少,平时一分钱掰两半花,一个月见一次肉腥,也都紧着婆婆孩子,她自己是一口都舍不得入口的。
刚开始,她心疼闺女,每个月都买两次肉送过去,本意是想让闺女补补,可是她每次都把肉分给孩子和那个瘫痪的婆婆,自己一口都不吃。
既然到不了闺女口中,她也懒得送了。也别怨她冷情,不疼外孙,在她眼里,谁都没有自家闺女重要。
自从她断了肉,那两个外孙对姥姥家也有了意见,都不怎么来了。
哼,爱来不来,孙子孙女她都有,既然喂不熟,索性就不要了。这点她还是跟香琴学的,坚决不能让白眼狼给捆绑了感情。
还是老话说得好,外甥是狗,吃饱就走,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。
大凤不知道亲妈对她的吐槽,尝了好喝的猪杂汤,就忍不住夸赞,
“还是婶子有本事,我就不行,除了围着灶台转,打理家里那一摊子,其他啥都不会。”
“瞎说,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可没人信。不管是你嫁人前还是现在,你都是咱院最能干的闺女。反正到目前为止,婶子没见过谁家的闺女比你出色。”
李香琴瞪她一眼,拉把椅子坐在她对面,原本不想说的,但现在看着,总觉得这闺女被人洗脑了。
“虽然谦虚是美德,但也不能太谦虚了。你有多能干,我们都在看在眼里。从懂事起,你就帮着爸妈带弟弟妹妹,一直到出嫁。现在又肩负照顾婆婆那一大家子。
像你这样全能型的选手,要是还不算能干,你让别人怎么活?大凤啊,婶子知道你善良,凡事都往好处想。
但防人之心不可无,有些人为了私利处处贬低你,说白了这种人自私的很,就是想让你听话,按照他们的要求生活。
就像现在,你里里外外伺候一家子,脏活累活全都让你干了,在这期间,可有人愿意帮你分担?
你有多长时间没照过镜子了,你看看自己累的,都老成什么样了?大好的年华,脸皮跟我们这些老太太似的,可有人心疼你?”
大凤一手握着勺子,一手抚着脸颊,她真有那么老?
“……家里那一摊子,我若是撂挑子,就没人干了……婆婆一直感激我的照顾,说我是家里最大的功臣。”
“呸,那是故意哄你呢,那个面慈心狠的老东西,偏心眼子,就薅着你一人折腾,说白了就是欺负你心软,让你小叔子一家躲清静。”
王二英拍着胸口,恨其不争,
“以前我一提,你就说我对你婆婆有意见,现在连你婶子都看出来了,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妈也不是让你撂挑子,照顾婆婆大家都有份,早该轮到你小叔子一家了。”
“可是我婆婆不乐意去……孙朋也不会同意的,我和孙朋是长子长媳,全家只有我最细心,有经验,婆婆换了人不适应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脑门子突突的。
李香琴捏了捏眉心,眼前有点黑,这闺女,善良过头了还是被人哄骗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