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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95章 卧底们都慌了（第1页）

青阳城的更鼓声刚敲过三更，灵脉监测司的灯还亮着。主事老李头正眯着眼核对灵脉流表，突然听见窗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——那是他亲手给窗棂装的预警机关，只有特定频率的灵力波动才会触。

他不动声色地将表册合上，指尖在桌下叩了三下。隔壁房间立刻传来笔掉在地上的声音，那是暗号：有情况。

片刻后，房门被推开，秦小宝抱着个破布包闯进来，脸上还沾着灵米糊糊：“李伯！不好了，我在北城门的灵脉井边，捡到个这东西！”

布包里滚出个青铜令牌，牌面刻着血影教的骷髅纹，背面却印着青阳城的城徽——这是卧底的信物。更诡异的是，令牌夹层里藏着张纸条，上面用密文写着：“万沙噬灵阵已破，查内鬼，三日为期。”

老李头的手猛地攥紧了令牌，青铜的凉意透过掌心直窜心口。他抬头看向秦小宝，这孩子是烈山葵亲自送来的学徒，平时看着大大咧咧，此刻眼里却没了半分玩笑：“除了你，还有谁见过这令牌？”

“没人！我现它时，旁边还躺着个血影教的教徒，已经断气了，胸口插着咱们城防军的箭羽。”秦小宝压低声音，“我怀疑……是卧底杀了他，又故意把令牌丢在那儿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监测司的铜钟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——这是灵脉异常的警报。两人冲到监测屏前，只见代表西漠方向的灵脉支流，流曲线正断崖式下跌，原本清澈的灵力读数，竟泛出淡淡的紫黑色。

“是噬心沙的残留煞气！”老李头的声音颤，“他们没完全退走，还在污染灵脉！”

警报声很快传遍全城。城防司的敖烈第一时间带着队赶到，看到令牌时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这令牌的锻造工艺，是城防军的秘法，除了我和三位队长，只有……”

“只有去年从西漠调过来的那批新兵。”烈山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她赤束成高马尾，手里捏着半片箭羽，“死者身上的箭，是城防军特制的破灵箭，但箭杆上的木纹有问题——咱们用的是青阳城的铁木，这上面是西漠的沙枣木。”

叶辰跟着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个捆得结结实实的麻袋，扔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。麻袋里的人挣扎了几下，出呜咽声。“在北城墙根逮到的，鬼鬼祟祟地往灵脉井里倒东西，身上搜出这个。”他扔出个小瓷瓶，里面的紫色粉末一接触空气，就散出和监测屏上一样的煞气。

麻袋被解开，露出张惊慌失措的脸——竟是城防军三队的副队长赵奎，平时总挂着憨厚笑容的汉子，此刻额头的冷汗把头盔都浸湿了。“不是我！我是被冤枉的！”他挣扎着喊道，“这瓶东西是别人塞给我的，说能提升灵力……”

“哦？谁塞给你的？”烈山葵的焚天焰在指尖跳动，火光映得赵奎的脸忽明忽暗，“是给你令牌的人，还是让你用沙枣木箭杀人的人？”

赵奎的脸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这时，叶辰的守界印突然亮起，投影出段画面：那是西漠黑风谷的沙地上，几个穿着青阳城军服的人影，正将个黑箱子埋进沙里，为的正是赵奎。画面最后，他们对着血影教的黑幡行了个礼。

“守界印能记录灵力残留过的影像，”叶辰收回印，“这是在沙柱崩塌的位置拍到的。赵奎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赵奎瘫在地上，突然疯了似的喊：“不是只有我！城防军里还有好几个！张队、刘文书……他们都收了血影教的好处！”

这话一出，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秦小宝下意识地看向老李头，却现老人的脸色比赵奎还要难看——刘文书是他的远房侄子，平时负责掌管灵脉监测司的档案，昨天还帮他核对过表册。

“李伯？”秦小宝的声音有些紧。

老李头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令牌跳了起来：“胡说！刘文书是我看着长大的，他不可能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见他侄子刘平抱着个账本闯进来，脸色比纸还白：“叔！不好了，档案室的灵脉流向图不见了！就是标着所有支流节点的那套！”

所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那套图是青阳城的命脉，一旦落到血影教手里，他们就能精准定位每处灵脉弱点。

“谁最后接触过图纸？”敖烈的三叉戟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刻痕。
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刘平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昨天赵奎说他要核对城防布点，借去看了半个时辰……我以为他是副队长，就……”

“蠢货！”老李头气得浑身抖，指着门口，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快去搜他的住处！”

城防军的动作很快，可赵奎的住处早就空了，只在床板下搜出个暗格，里面藏着十几块同样的青铜令牌。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，令牌背面的城徽旁，还刻着不同的编号——每个编号，都对应着青阳城不同部门的职位。

“编号o是灵脉监测司的……”秦小宝看着其中一块令牌，声音颤，“李伯，咱们司里也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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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头的脸色灰败，他想起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：负责记录的小周总说笔没水，好几次重要的数据都差点记错；管仓库的老王总借故拖延盘点，上次还说少了几瓶净化灵液……这些平时不起眼的细节，此刻全成了扎心的刺。

就在这时，烈山葵的焚天焰突然指向窗外：“有人在城外放信号弹！”

众人冲到楼顶，只见北城外的夜空炸开朵紫黑色的烟花，正是血影教的集合信号。紧接着，城内各处陆续响起惊叫声——灵脉井的水开始冒泡，街边的灵脉草成片枯萎，连家家户户的灵米缸里，都渗出了紫色黏液。

“是调虎离山！”叶辰的玄铁刀出鞘，“他们故意让赵奎暴露，就是为了引我们集中在这里，趁机在城里散布噬心沙！”

“那卧底呢？他们肯定还在城里！”秦小宝急得直跳脚。

烈山葵却突然笑了，焚天焰化作无数火星，飘向城内各处：“别急，他们慌了。”

火星落地的地方，凡是藏着青铜令牌的人，身上都会冒出黑烟。城防军的张队长正往灵脉井里倒煞气粉，被火星燎到衣袖，瞬间现了形；灵脉监测司的小周想把账本扔进火盆，火星落在账本上，烧出个骷髅印；连平时给烈山葵送灵茶的苏婶，围裙下都掉出块令牌，她脸色煞白地跪坐在地上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我儿子在他们手里……我没办法……”

原来那些卧底早就慌了。万沙噬灵阵被破后，他们收到血影教的命令，要么在三日内毁掉青阳城的灵脉核心，要么就等着家人被撕票。他们本想借赵奎转移视线，却没料到守界印能记录影像，更没算到烈山葵早就给全城的灵脉草撒了焚天焰的火种——那是她从西漠带回来的沙煞克星，遇着噬心沙的煞气就会触。

“把他们都看押起来，”烈山葵的声音冷得像西漠的沙，“但别伤着家属。”她看向叶辰，“去灵脉核心区，那里肯定还有大鱼。”

果然，两人赶到位于城主府地下的灵脉核心时，正撞见个熟悉的身影在撬动核心法阵——竟是城防军的总教头，平时总说要“以城为家”的老陈。他手里的撬棍沾着煞气粉，脚边还躺着个被打晕的守卫。

“为什么？”叶辰的玄铁刀指着他，刀光里映出老陈扭曲的脸。

老陈扔掉撬棍，从怀里掏出个血玉吊坠，里面封着个小女孩的魂魄：“我孙女被他们抓了，他们说只要毁了核心，就放了她……”他突然笑了起来，眼泪混着鼻涕流下，“可我刚才收到消息，他们早就把她……把她炼成了噬心沙的容器……”

烈山葵的焚天焰熄灭了，她看着那枚血玉，突然说：“血影教的话，你也信？”

老陈瘫倒在地，嚎啕大哭。那哭声在空旷的核心区回荡，像根钝针，扎得每个人心里都疼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青阳城的灵脉流渐渐恢复正常。被抓的卧底们挤在城防司的牢房里，互相指责又互相安慰，有人把令牌狠狠摔在地上，有人抱着头无声地流泪——他们中，有的是被胁迫，有的是贪慕血影教的许诺，直到此刻才明白，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棋子。

老李头站在监测司的窗前，看着秦小宝带着人清洗灵脉井，突然叹了口气。刘平怯生生地递过杯灵茶：“叔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老李头接过茶，指尖的青铜令牌还带着凉意，“是我们太相信‘自己人’这三个字，忘了人心是会变的。”

远处，叶辰和烈山葵正站在城墙上，望着西漠的方向。那里的黄沙依旧漫天，却再也遮不住青阳城的晨光。

“剩下的卧底，还会出来吗？”叶辰问。

烈山葵的赤在风中扬起：“会。但他们现在肯定比我们更慌——因为他们知道，我们不会再给他们留任何侥幸。”

城防军的号角声响起，那是清理完毕的信号。牢房里的卧底们听到号角，纷纷抬起头，眼里是劫后余生的茫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。

或许，当伪装被撕破的那一刻，最慌的从来不是抓卧底的人，而是那些藏在暗处，早已忘了自己是谁的人。青阳城的光，终究会照进每一个角落，哪怕那里曾布满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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