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刚刺破云层,青阳城的了望塔就出了急促的警钟声。那钟声不是寻常的预警,而是三短一长的紧急信号——意味着来敌数量远城防极限。
叶辰刚在演武场指导新兵练剑,听到钟声瞬间绷紧了神经。裂穹剑嗡鸣着自动弹出剑鞘,他翻身上马,奔至北门城楼时,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队伍如潮水般涌来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是绣着“神宗”二字的玄色大旗。不同于北狄的散乱阵型,神宗的军队排列成严谨的方阵,甲胄反光连成一片冰冷的铁海,前锋的投石机和冲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光是那股肃杀之气,就让城楼上的新兵攥紧了武器。
“是神宗……他们竟真的倾巢而出。”副将赵虎的声音带着颤抖,他手里的望远镜几乎要被捏碎,“至少五万人!甲胄精良,还有攻城器械,这是要踏平青阳城啊!”
叶辰的指尖划过城砖上的刻痕,那是去年击退小股神宗斥候时留下的标记。他早知道神宗那位“玄机圣主”野心勃勃,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决绝——放弃南方的半壁江山,集中所有兵力扑向青阳城这处“弹丸之地”。
“玄机圣主的目标不是城池。”叶辰突然开口,目光落在敌军阵中那顶悬浮的鎏金轿子上,“他要的是青天界的灵脉入口,就在咱们城下三百丈的地底。”
去年从北狄俘虏口中撬出的秘密终于应验:神宗世代守护着一个传说,说青天界的灵脉能让人突破境界桎梏,而青阳城下的灵脉入口,是最容易开启的一处。
“将军!投石机准备就绪!”器械营的李头扯着嗓子喊,他的铁皮甲在跑动中哐当作响。
“等等。”叶辰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“让新兵撤到第二防线,调火油营到城楼,弓箭手预备硫磺箭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把所有空酒坛搬上来,装上火药和碎石。”
城楼下的神宗军队已经开始列阵,玄色大旗分开一条通路,鎏金轿子缓缓前移,停在射程之外。轿帘掀开,露出个穿着紫袍的老者,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,正是玄机圣主。
“叶辰小儿,交出灵脉入口,老夫饶你一城百姓不死。”老者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城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你该知道,凭你这点兵力,拦不住神宗铁骑。”
叶辰站在城楼边缘,裂穹剑斜指地面,剑气在石板上划出浅痕:“玄机圣主揣着千年的执念,就为了一条未必存在的灵脉?不如回头看看,你身后的城镇都快被北狄余孽占光了。”
玄机圣主冷笑一声:“待老夫掌控灵脉,区区北狄何足挂齿?倒是你,青阳城守将叶辰,二十年前你爹就是死在老夫手里,你就不想报仇?”
城楼上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,这是叶辰从未提及的往事。叶辰的指尖微微一颤,随即恢复平静:“我爹是守住了雁门关才战死的,不像某些人,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,连家国都能弃之不顾。”
“冥顽不灵!”玄机圣主猛地拍碎轿栏,“全军听令!破城之后,鸡犬不留!”
“放!”叶辰同时挥下手臂。
城楼上的投石机轰然启动,不是石块,而是捆着硫磺包的油桶,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火光,砸在神宗方阵中炸开。紧接着,硫磺箭如密雨般落下,射中之处燃起蓝绿色的火焰,阵型瞬间乱了一角。
但神宗的反应极快,方阵迅收缩,盾牌手组成密不透风的铁墙,将火焰与箭矢尽数挡下。冲车在盾牌的掩护下开始前移,滚轮压过土地的声音沉闷如雷,每一步都像踩在青阳城的心脏上。
“火油营,倒!”
随着叶辰一声令下,城楼上的士兵将火油顺着城墙泼下,刺鼻的气味迅弥漫。当冲车靠近城门时,一支火箭划破长空,城墙下瞬间腾起熊熊大火,将冲车困在火墙之中。
“哈哈哈!就这点手段?”玄机圣主的笑声传来,“给老夫用‘破甲锥’!”
神宗阵中推出十架巨型弩机,箭头足有成人手臂粗,闪烁着符文光泽。随着机括转动的脆响,破甲锥带着尖啸射向城楼,砖石飞溅,几名士兵来不及躲闪,被直接钉在墙上,鲜血顺着城砖蜿蜒流下。
“将军!东南角快撑不住了!”赵虎的吼声带着哭腔,他的左臂被碎石砸中,骨头都露了出来。
叶辰砍断射向自己的破甲锥,裂穹剑上凝聚起淡金色的光芒:“所有人退到内城!李头,炸掉城楼!”
这是早就计划好的退路。随着一声巨响,北门城楼轰然倒塌,将缺口堵得严严实实。叶辰带着残兵退到内城时,回望那片烟尘,现神宗的士兵正疯狂地清理废墟,玄色大旗在烟尘中依旧醒目。
“将军,您看!”一名新兵突然指向天空,只见神宗阵中升起数十个热气球,吊篮里站着持弩的修士,正朝着内城飞来。
“玄机老狗这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用上了。”叶辰抹了把脸上的灰,突然笑了,“赵虎,带一队人去地道,绕到他们后方,把那些热气球的燃料桶给我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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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将军,地道只能容一人通过……”
“那就一人去。”叶辰的目光扫过众士兵,最终落在一个瘦小的身影上,是刚入伍三个月的少年兵阿竹,“你敢去吗?”
阿竹的脸还带着稚气,却用力点头:“俺爹是猎户,俺会爬树,也会用火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