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怀瑾的指尖刚碰到那毛茸茸的耳朵尖儿,小家伙就是一激灵,耳朵扑棱棱抖了几下,整个小脑袋从姜文琴的臂弯里抬了起来。一双湿漉漉、黑葡萄似的眼睛懵懵懂懂地望向薛怀瑾。
“嗯,就是它。”姜文琴低头,目光落在怀里的白团子上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它颈后细软的绒毛。
薛怀瑾凑近了些,仔细看了看这小东西圆滚滚的身子和憨态可掬的脸:“这是铁骨白熊,还是裂谷白熊?”
“冰鬃白熊。”姜文琴的声音清清淡淡,“历练时顺手救下的,有点缘分,就养着了。”
冰鬃?薛怀瑾搔着幼崽下巴的手指顿住了。她记得冰鬃成年也就四级,潜力远不如前两者能到五六级。
小家伙似乎被她挠得舒服极了,喉咙里出呼噜噜的细响,粉嫩的小舌头试探地探出来,轻轻舔了下她的指尖,留下一点温热湿润的触感。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薛怀瑾眉头一挑,目光没从那团雪白上移开,“挺招人疼的。”她又用指腹揉了揉幼崽毛茸茸的头顶,“瞧瞧,软乎乎的,眼睛黑亮,憨头憨脑。取名字了没?”
看到好友是真心实意地喜欢,姜文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暖意。
“叫小霜。”她停了一下,又补充道,“我三姐它说潜力有限,不值得耗费太多资源。”
“管别人怎么说!”薛怀瑾立刻反驳,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霜湿润的黑鼻头,“这么讨喜的小东西,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。养着高兴,那就是最大的价值!”
好友性子越清冷了,养只萌宠也算多点烟火气。
薛怀瑾侧过身,伸手推开院门:“别在门口杵着了,进来坐会儿?”
姜文琴抱着小霜,跟着薛怀瑾走进院子,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。
薛怀瑾手脚麻利地端来灵茶,给姜文琴面前的杯子斟满。清冽的茶香混着灵气,丝丝缕缕飘散开来。
姜文琴端起茶杯,抿了一小口,抬眼看向薛怀瑾:“你这次没事就好。”
薛怀瑾在她对面坐下,扯开嘴角笑了笑:“嗯,运气不赖,有惊无险。就是白瞎了十一年功夫,感觉更赶不上趟了。”
……
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姜文琴本就不爱多话,更多时候是薛怀瑾絮叨些路上的杂七杂八,姜文琴则偶尔应和几句,说说宗门这些年里人事上的些微变动。
一壶茶见了底,姜文琴放下空杯,抱着小霜站了起来:“你刚回,事多,我就不多待了。”
“这就走?”薛怀瑾也跟着起身。
“嗯。”姜文琴点点头,抱着幼崽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,那团雪白在她青色的衣料上格外扎眼。
她看着薛怀瑾,嘴唇动了动,似乎有话到了嘴边,但最终只是微微低下头,声音轻了些:“乾坤秘境……当心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薛怀瑾笑着应下,目光又落在她怀里那团白绒绒上,“小霜,下回见啊。”
幼崽好像听懂了,小脑袋奋力从姜文琴臂弯里钻出来,朝着薛怀瑾的方向,嫩生生地“嗷呜”了一声。
姜文琴没再多言,抱着小霜转身,青色身影驭起剑光,眨眼间便消失在院子上空。
薛怀瑾站在门口,望着好友消失的方向,眉头微蹙。文琴刚才……是不是想说什么?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?
既然暂时不想说,那就等她愿意说的时候。
薛怀瑾低头,看着自己刚才被小霜舔过的手指,那点温软的湿意仿佛还在。
啧,真可爱!好想也养一只!
念头刚起,立刻被现实拍散。没钱,更没那个闲工夫。算了!